书海拾贝(2014.06.23更新《围城》)


这篇用来做零散的读书笔记和摘抄,标题取自《拾贝集》。

《围城》

钱钟书

那些男学生看得心头起火,口角流水,背着鲍小姐说笑个不了。有人叫她“熟食铺子”(charcuterie),因为只有熟食店会把那许多颜色暖热的肉公开陈列;又有人叫她“真理”,因为据说“真理是赤裸裸的”。鲍小姐并未一丝不挂,所以他们修正为“局部的真理”。


《存在——精神病学和心理学的新方向》

罗洛·梅等主编,郭本禹等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2。

  简而言之,存在主义是一种通过减轻主观与客观间的分裂以理解人的努力,这种主观与客观之间的分裂在文艺复兴之后不久便一直与西方的思想与科学的发展联系在一起。

  ……

  “存在”这个术语源自ex-sistere这个词根,字面意思是突出、出现。这确切地指明了不管在艺术中、哲学中,还是在心理学中这些文化表征所寻求的东西,即不是将人类描述为一种静态的物质、机制或模式的集合,而是将他们描述为出现的和生成的,也就是说是存在的。因为不管我是由某某化学物质构成,或者我是根据某某机制或模式来作出行动的这个事实多么有趣,或者从理论上来讲多么正确,关键的问题一直都是,我碰巧在时空中的这个特定时刻存在,而且我的问题是,我将如何意识到这个事实,而且关于这个事实我将做些什么。正如我们在后面将看到的,存在心理学家和精神病学家并没有将关于人的精力、驱力和行为模式的研究排除在外。但是,他们坚持认为,在任何一个特定的个体身上,我们都无法理解这些,除非在这个贯穿其中的事实这一背景中来理解。即在这里,一个人碰巧存在,碰巧在这里,而如果我们不将这一点铭记于心,那我们所了解的关于这个人的所有其他东西都将失去其意义。因此,存在主义者的取向都是动态性的;存在指的是形成、生成。他们的努力是为了不要将这种生成当作一种情感上的人工制品来理解,而是将它作为人类存在的基本机构。

  因为在成为人的过程中,一个内在的、不可分割的元素是自我意识。人(或此在)是如果他想要成为他自己就必须意识到他自己、必须为他自己负责的特定存在。他还是那种知道在将来某个时刻他将不会存在的特定存在;他是一直与非存在、死亡之间存在一种辩证关系的存在。而且他不仅知道他将在某个时刻不会存在,而且他能够自己选择抛弃或丧失他的存在。……帕斯卡尔以无与伦比的美妙语言描绘了存在于人类对他自己的存在的意识中的辩证法:

  人仅仅是一棵芦苇,是自然界中最虚弱无力的芦苇,但是他又是一棵会思考的芦苇。对于整个宇宙来说,根本没有必要为了歼灭他而全副武装:一缕蒸气、一滴水就足以杀死他。但是尽管这个宇宙想要压垮他,人却比那些杀死他的东西更为高尚,因为他知道他会死,而且他知道宇宙超越于他的优势所在;而对于这一点,宇宙却一无所知。

  现在,我们可以更为清晰地看到焦虑的另一个重要的方面——焦虑总是会涉及内在冲突这一事实。这种冲突不就是我们所说的存在与非存在之间的冲突吗?焦虑出现在个体面对某种正在出现的潜能或可能性、某种实现他的存在的可能性时,而这种可能性恰恰包括了对当前的安全感的破坏,这因此会引起否认这种新的潜能的倾向。……如果没有某种开始的可能性、某种哭着“出生”的潜能,我们将不会体验到焦虑。这就是焦虑如此深刻地与自由问题联系在一起的原因。如果个体没有实现某种新的潜能的自由(无论多么小),那么他将不会体验到焦虑。

  现在,让我们来看一下存在分析者是怎样去重新发现人是一种与他的世界相互关联的存在,并重新发现世界对于人而言是有意义的。他们坚持认为,个体与他的世界是一个整体,在结构上是完整的,在世存在这个词语很精确地表达了这一点。自我与世界这两极总是辩证地联系在一起。自我暗含了世界,而世界也暗含了自我。

《政府创新的中国经验:基于『中国地方政府创新奖』的研究》

  我们所鼓励和失去的政府创新:

  一、改善政府的公共服务体制,提高公共服务的质量,建设服务型政府;

  ……服务政府的基本意义是,增进和维护公民的公共利益成为政府管理的主要职能,政府主要通过对公民的服务而不是管制来维护自己的执政地位。在社会主义条件下,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确立和政治的发展,政府的管制性职能也将逐渐减少,而其服务职能将日益增加。……

  二、简化审批,减少管制,提高效益,方便群众;

  ……但政府也应当像企业一样有低成本高效益的行为准则。政府为社会提供的公共品和为公民提供的服务,也应当本着节约的原则,以最少的成本取得最大的效益。……

  三、实施扶贫政策,建立社会求助制度,维护社会弱势群体的权益;

  ……建立长久的、持续的扶贫机制,实现从以输血型扶贫为主,转向以造血型扶贫为主……

  四、扩大社会保障的范围,促进社会的公平正义,推动和谐社会建设;

  五、广泛推行村民自治,改善乡村治理机制,促进农村城镇化转型;

  六、逐步扩大竞争性选举,实质性地推进民主政治的进步;

  七、大力推进行政机关自身的改革,确立依法行政和法治政府目标,提高政府机关的绩效;

  八、发挥现行政治体制的优势,探索协商民主的新形式,扩大政府决策的民主化;

  ……民主选举解决权力产生的问题,民主决策则解决权力的运用问题。对于民主政治而言,这是两个不可或缺的环节。在民主选举方面,我国现行法律的制度授权相对不足,但在民主决策方面现行的制度空间则相当广阔。……

  九、化解矛盾,加强治安,维护社会稳定;

  十、推行政务公开,建设透明政府;

  ……首先,它事关公民的正当知情权和信息对,在信息化时代这已经成为公认的公民基本权利之一;其次,它关系到公民对政府政策和官员行为的有效监督,没有足够的公开信息,对公共权力的监督就没有实质的意义;再次,它关系到决策的民主化,决策过程和决策信息的公开是决策民主化的前提;最后,它还关系到政府的廉洁,只有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才能遏制官员的严重腐败。……

  十一、拓宽监督公共权力的渠道,加强对政府权力的有效监督;

  十二、完善国有资产管理体制,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增大国有资产收益;

  十三、改革社区管理体制,促进城市居民自治;

  十四、扩大公民有序参与的渠道,推进人民民主的发展;

  十五、改革完善民间组织管理体制,发挥公民社会的建设性作用;

  十六、推广电子政务,提高行政效率,改善公共服务质量;

《比较法》

  比较法的定义:在最一般的意义上,它在各种法律秩序的精神与样式的联系上,揭示各法律秩序的形态学上的特征以及它们相互间在类型上的亲缘性;作为其特殊性,比较法主要研究各种法律秩序中可比较的各种法律制度和解决问题的方法,以认识和完善制度为课题。

  比较法的功能与目的

  1.理论目的

    (1)深化法的认识与扩大法的视野

    (2)确认法的发展趋势

    (3)认识各法律秩序的共同基础与理想类型

  2.实践目的

    (1)为立法提供资料

    (2)法律解释的辅助:普遍性解释方法

    (3)其他实践性功能、特别是法的统一功能

《法律创世记》

  “圣经原本就是要作为行为的准则,不过一开头就有一条说得清清楚楚的规定遭到违反,又有内容明确的惩罚没有执行,这点实在耐人寻味。……‘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你不可以吃,因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施罚时间如此明确(即吃的那天),在圣经里也是独一无二……”

  “连第一次施罚都不能言出必行的上帝,我们该在他身上学到什么?……看来违逆上帝的命令可以逃过惩罚。上帝于是让自己变成光会喊打却不动手的父母,实在不足以作为纪律的典范。”

  “在亚当的说法里,上帝不但禁止吃禁果,连碰都不准……《米大示》里有一篇便警告:‘不要(在法律周围)建筑高于基本原则的围墙,免得它会倒下而压死花草。’换言之,如果禁止的范围太广泛而无法执行,那么法律本身就会失去威信,就像对夏娃那样。”

  “就更基础的层面而论,我们可以说正是知道生命有限,了解善恶之别才有意义可言。永生的人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死,没有必要做困难的抉择。什么错都有机会改正。正是知道生命有限,明白人随时有可能死去,才让每一步都不能走错。佛教的箴言有云:‘死亡是最好的老师。’而小说家卡夫卡则认为:‘生命的意义在于生命有尽头。’”

  “也许,上帝从自己第一次做立法者就犯下的错误里,学到重要的一课,那就是人类比较可能遵守合于他们天性的合理法律,而不是随口所下的命令,后者若与人类本性冲突时就会烟消瓦解。”

  “《创世记》这卷书可以被视为一个比喻,反映的是在无法无天与依法行事两个极端之间,大多数的法律制度的崎岖发展经验,而这段历程并非特着直线进行。正如我们在《创世记》里所见到的,随着进步而来的是倒退,接着又跟着畅游,有时进一步退两步,接着又像英国《大宪章》与《美国宪法》一般往前跳一大步;有时跳跃的方向却是往回头的,像是纳粹时期的德国与斯大林时代的苏联;有时跨出的步伐看不出是往前或往后,甚至什么才算进步都没有定论。世上没有任何一种制度是依循相同路线来发展的,然而我们却可从中看出几个共同的主题,而这些都在《创世记》的故事里出现。”

  “法律的生命是经验而非逻辑。……圣经奥妙之处,从我这个教授法律的人来看,在于它结合了故事叙述、法规条文,以及运用‘记忆中的经验’,来彰显各法典中的道德元素。”

《日本名文赏读》

  人は別れるために逢い、死ぬために生きれてくれ。

                    ——瀬戸内晴美(瀬戸内寂聴)『月夜』

《诗经》讲义稿

  (导读部分):《论语》之论“诗”不是从细节出发,就诗的某些篇章,或者某个不太重要的方面作出回答,而是只就“何谓诗”、“诗人何为”、“何为诗之本质”这样的问题给出了提示。

  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为政》)

  子曰:“小子何莫学夫诗?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阳货》)

  ……孔子不仅把“诗三百”看作一个整体,而且出于一个理由而把它们看作整体。

  ……只从性情方面来谈诗之“思无邪”是远远不够的,甚至可以说,恰恰绕开了“诗”的本质。

  ……复次,“思无邪”和“为政有德”章之间有着深刻的本质关联,此二章前后踵继,当有深意在焉。……最后,“思无邪”和“兴观群怨”章之间的关系必须得到强调和展开,只有这样,“思无邪”才能摆脱被抽象理解的可能性,同时,对它的理解的丰富性的历史性才会建立起来。

  ……“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孔子不是要他的弟子去分门别类地研究鸟兽草木,而是要极为广泛地建立起和万事万物之间的亲和关系。万事万物有自己的生长习性,如何顺应它们自己的习性使得他们中的每一事物都各安其位,而不仅仅是按照对我们人的有用性来取舍,这是伦理、政治的应有之义。

  ……《诗》本质上应该具有的伦理-政治维度逐渐湮没而不为人所觉察。这样释诗的方式也影响到后来的诗人,他们开始有意识地把作诗当作描写个人生存际遇和抒发个人生命感受的方式,而遗忘了《诗经》的传统。

  ……那个时代用“诗”几乎都是在关涉到人类或者国家最根本的问题之时。……只有为政者才可能学诗,而学诗的就是用之于政治……孔子开启了一种更深远的传统:“有教无类”和“学而优则仕”。这就使得所有可能受教育的人都可以参与到伦理-政治的活动中,也就是说,伦理-政治的维度不再只是某些阶层或集团的专有品,而是必须关涉到每一个人。

  (正文):从此文我们可以归纳出下列几层意思:

  一、以诗学为修养之用;

  二、以诗学为言辞之用;

  三、以诗学为从政之用,以诗学为识人论世之印证;

  四、由诗引兴,别成会悟;

  五、对诗有道德化的要求,故既曰“思无邪”,又曰“放郑声”;

  六、孔子于乐颇有相当的制作,于诗虽曰郑声,郑声却在《三百篇》中。

《沈从文作品精编》

《从文自传》

  即或不逃学,学塾为了担心学童下河洗澡,每到中午散学时,照例必在每人左手心中用朱笔写一大字,我们还依然能够一手高举,把身体泡到河水中玩个半天,这方法也亏那表哥想得出来。我感情游动而不凝固,一派清波给予我的影响实在不小。我幼小时较美丽的生活,大部分都与水不能分离。我的学校可以说是在水边的。我认识美,学会思索,水对我有极大的关系。我最初与水接近,便是那荒唐表哥领带的。

——《我读一本小书同时又读一本大书》

  每天捉来的人既有一百两百,差不多全是四乡的农民,既不能全部开释,也不应全部杀头,因此选择的手续,便委托了本地人民所敬信的天王。把犯人牵到天王庙大殿前院坪里,在神前掷竹筊,一仰一覆的顺筊,开释,双仰的阳筊,开释,双覆的阴筊,杀头。生死取决于一掷,应死的自己向左走去,该活的自己向右走去。一个人在一分赌博上既占去便宜四分之三,因此应死的谁也不说话,就低下头走去。

  ……看那些乡下人,如何闭了眼睛把手中一副竹筊用力抛去,有些人到已应当开释时还不敢睁开眼睛。又看着些虽应死去,还想念到家中小孩与小牛猪羊的,那分颓丧那分对神埋怨的神情,真使我永远忘不了。也影响到我一生对于滥用权力的特别厌恶。

  我刚好知道“人生”时,我知道的原来就是这些事情。

——《辛亥革命的一课》

孙昌武《禅思与诗情》

中华书局

  大体是在两汉之际传入中国的佛教,经过三百多年向中土浸润、渗透,自东晋伊始进入高度发达兴盛期,在直到隋唐宗派佛教繁荣的五、六百年间,推动着思想文化领域持续地激荡与迅猛地发展。……对于晋宋到隋唐这一段历史,无论是思想史、哲学史研究,还是一般学术史、文化史研究,佛教的地位和贡献一般是众所公认的;从事历史分期,许多相关论著都把这一时期称为“佛学时代”。

  ……而比丘、比丘尼却要离弃家室,抛弃财产,“遁世以求其志,变俗以达其道”,度过所谓“清净梵行”即弃绝所有世俗欲望和利益的生活。而在教团内部,他们只是个体修道者,既不对团体负任何责任,也不担负任何义务(比如传教)。……

  胡适讲中国禅和印度禅的区别,说“印度禅重在‘定’;中国禅重在‘慧’”。……

  ……其中禅宗应该说是“中国化”最为彻底的“中国佛教”宗派。……

  第一,还是先来看作为社会组织的僧团。禅宗宗义以“明心见性”为纲领,因而不重修持,不重戒律。

  第二,信仰层面。如拙著中所介绍的,禅宗主张自性本来清净,不假外铄,把艰难的修持转变为心性修养和自我觉悟功夫;……这样,禅宗就从根本上否定的对于一切外在神圣和它力救济的信仰。

  第三是思想层面。还是归结到“中国化”问题:为什么应当承认禅宗是彻底“中国化”的中国佛教宗派?……实际就是用中国人的祖师代替了印度的佛、菩萨的地位。……“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西来无意”。因为自性清净,万古不变,不假外求,无关于达摩来或不来,也无关于他是否传来西方的禅法。

王小波《王小波全集》

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

第九卷书信集

  我发觉我是一个坏小子,你爸爸说得一点也不错。可是我现在不坏了,我有了良心。我的良心就是你。真的。

  我想了一想:是什么使你想起哭鼻子来呢?一定是雨果所说的“幽冥”。……我整天在想,今天快过去吧,日子过得越快,李银河就越快回来了。你不要觉得这话肉麻,真话不肉麻。祝你愉快。

  你也知道了缨冥和肉麻全都不合我的心意。那有什么呢?我看我不要废话了。别人知道了要笑话的:王先生给李银河写情书,胡扯又八道,又是幽冥,又是肉麻。这不是一件太可笑的事实吗?就此打住,祝你愉快。

  你好哇李银河。你可真有两下子,居然就不回来了。要是你去威尼斯,恐怕就永辈子也见不到你了。

  在人世间有一种庸俗势力的大合唱,谁一旦对它屈服,就永远沉沦了,真是可惜。有无数为人师表的先生们在按照他们自己的模样塑造别人,真是可惜。

  你知道我希望人人都有自己的智慧,你也知道了我以为大家的灵魂只有自己才救得了。所以我永远不会想把别人的灵魂据为己有。我只希望我们的灵魂可以互通,像一个两倍大的共同体。你知道吗,孤独的灵魂多么寂寞啊,人又有多少弱点啊(这是使自己哭泣的弱点)。一个像你这样的灵魂可以给人多么大的助力,给人多少温暖啊!你把你灵魂的大门开开,放我进去吧!

  现代作家们对别人永远不及对自己的八分之一关心。我因为这个恨他们。他们写自己的满腹委屈,写自己的无所事事,这怎么可以呢?人不能不爱别人啊。

  不过我总觉得你应该是爱我的。这是我瞎猜。不过我总觉得我猜得有道理,因为什么都不是爱的对手,除了爱。

周有光《拾贝集》

  很有同感:东方国家领导人都出身于权贵大家族。第二代有社会关系的优势和教育培养的优势,容易达到社会的高层地位。这跟英美民主相比,是一种特权,倒是跟封建制度相比,在民主化的进程上,已经上升了一步。统治方式的历史进化,是一点一滴地缓慢演变的。

——《光绪被害新证》

  北京中华世纪坛,一年一个台阶上,凿刻当年的大事。1968年只有一句话:人民艺术家老舍逝世。怎么死的?没有说。他跳了太平湖,和屈原投汩罗江一样,以全人格,以示抗议。

——丁弘《随笔》2007:4

《辩证法和唯物唯心》

辩证法三原则

  高亮之《综合哲学随笔》(2005):

  黑格尔“三原则”(《逻辑学》1817):(1)质与量的互变;(2)对立的统一;(3)否定的否定。

  斯大林的《联共党史》(1938)和毛泽东的《矛盾论》(1937)都不提“否定的否定”。

  “三原则”变成“二原则”。

  辩证法不分唯物唯心

  一位俄罗斯学者说:辩证法就是辩证法,不分唯物唯心。逻辑学就是逻辑学,不分唯物唯心。数学就是数学,不分唯物唯心。

  数学可以用于唯物,也可以用于唯心,没有唯物数学、唯心数学;逻辑学可以用于唯物,也可以用于唯心,没有唯物逻辑学、唯心逻辑学。同样,辩证法可以用于唯物,也可以用于唯心,没有唯物辩证法、唯心辩证法。(俄国《历史研究》)

  (自注:其实“否定的否定”在现在的马哲教材中还是有提到的,不知周先生当时所看的这些书为何要将此条删去?)

  学生问:“颜色革命”,词典里查不到,怎么解释?

  老师答:殖民地或附属国的解放,要经过两个步骤。

  第一步是独立。第二步是民主。独立初期,统治者是原来的特权集团。后来,群众的政党经过和平竞选,终于得到政权。群众的政党,在不同的国家以不同的颜色为标记,被称为“颜色革命”又称“和平演变”。

  21世纪初,格鲁吉亚有玫瑰革命,吉尔吉斯有郁金香革命,乌克兰有橙色革命,黎巴嫩有雪松革命,伊拉克有紫色革命(投票后手指染色)。——《何谓颜色革命?》

『文学の旅』よりの摘録

1――北海道

熟れ麦は早や収穫(とりいれ)の緩調曲(アンダンテ)を囁き、杳(はる)けきもののひとすづに鳴く蟋蟀。

落ちる葉の幽けきに聴きて泉を探(たづ)ね、羊歯の石章(いしぶみ)に神を悟る僧院(アベ)の人々。

鋤鍬(すきくは)すてて立つ野の祈りに晚鐘(アンゼラス)は鳴る。明日の静かなる希(ねが)ひに沈む地平の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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