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rcissu 1」读后感想


在最后定格的画面,我好久都没有按下空格,只是听着BGM,看着那张男主与セツミ一起拍下的照片。或许这么一个非常平淡的结局让我有点不知所措,又觉得理所当然。但是,回到标题之后我又想到,セツミ这么一个让人感觉打从心底里热爱生活的人,最后还是选择了入海自杀,成为2005年那三万五千名“推定自杀者”中的一人。这是为什么?

其实整个剧本从头到尾,给我的感觉是压抑居多,没有传说中那种催泪或者震撼的感觉,完全没有。应该说我觉得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看完水仙会落泪呢?我只是觉得很平静,越往下读,越平静。看到一半左右,已经大致可以猜到结局如何,想要知道他们去到淡路岛之后的心情如何。虽然多数情节已经预料到,但没有想到的是,最后セツミ在淡路岛入海自杀了,我本以为她会病死。不,应该说作为读者的我本不应该忘记这一点的——セツミ不喜欢7F,也不喜欢家里。她希望能够死在这两个地方之外的地方,不管哪里都好。她仍然希望走出去,走到普通的世界中去,去看一看那些她只有机会在书上、地图上所认识到的东西。若是最后在7F或家里死去,那她的整个一生,就将会是完完全全的「哀れ」。在这22年中,家里和7F先后让她渐渐失去了心、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失去了生存的意义。所以她渴望逃出这两个地方,能遵从自己的意志去做些事情,哪怕是为自己选择一个终结生命的地方。片冈最后还是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在生命最后擦出了一点火花,能够留下哪怕一点点「眩しかった日のこと」。

从医院里跑出来,セツミ和主人公都得到了新的体验,在现实中确确实实地体会到了从前仅仅是「情報」的各种各样的东西。容易看出,他们都是喜悦的,尤其是セツミ。他们心中带着犹如重获新生的快乐,想尽各种办法,为自己、也为另一个人往目的地进发。虽然途中遇到很多波折,主人公甚至要用犯罪的方法来维持这趟旅程,但终究他们还是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向命运发出了呐喊。看到下面这段,我多少也反思了一下活着之目的和意义:

…元々、何の目的も行き場所も無かった俺達。

求めるものがないなら、失う恐れ自体もなかった。

でも今は、少しだけ違った。

目的が生まれ、失う恐れも生まれていた…

对于一个拥有“智商”的人类来说,没有目的地活着,算不算是活着呢?在开始这次旅行之前,主人公和セツミ活着的目的就是等死,那又有何可求?啊不,你看,即便是死,セツミ也希望能够自己选择死的地方。带着这样的目的,他们才又找回了前进的方向。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害怕失去的恐惧。若没有所求,自然也没有失去的担忧。人,是害怕受伤的。

可是,为什么セツミ一直以来都没有逃出来?为什么她一直都选择在这两个地方辗转、静静地等候死亡到来?联想起她常挂在嘴边的「別に」和「質問の意味がわからない」,我就主观地推想一下,她是一个极度缺乏自信且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的人。她需要别人引导、需要别人给予她实践心中想法的理由。有人说她是傲娇,我则是非常不认同这种说法。这是一个悲哀的、被命运所嘲笑的人的自我保护。在时间和现实的折磨下,她认为自己做不到,也没有做的必要——只要乖乖等死即可。她非常向往“远方”,她喜欢看地图、喜欢了解各种可以达到远方的东西,比如汽车。只不过纵然「時間を止め、心を止め、胸に大きな傷跡を作り」,纵然死命地压住了各种渴求,她那灰暗的心中还是有一朵火苗,支撑着她活下去。

于是想起了一位朋友,我没见过他,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他似乎生来就身体羸弱,许多日子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不时他会给我发条短信,问候我最近过得如何。有时我会跟他说起最近参加的活动或者其他有趣的事情,从他的回信中可以感觉出来他对这些事情的渴望,只是他很少有这样的机会。他经常都会跟我说,要过得幸福、开心。但愿他也能够愉快、顺利地活下去。

回到最开头提出的问题。自杀,多数情况下被认为是逃避现实的行为。セツミ的自杀也是逃避。她逃避了原本他人定下的两个死亡地点,在完成了自己的愿望之后,很平静地踏入水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还逃避了那生不如死、行尸走肉的生活。我觉得,简单来说,她像绝大多数的普通人一样有着这样那样的害怕的东西,也想绝大多数的普通人一样有着各种各样的渴求。你和她一样,都是凡人而已。

而游戏最后的这一段话,或许能够作为一个对剧本的简单概括:

…こうして、俺達の960kmの旅が終わった…

俺にとっては15日間、彼女にとっては22年間の旅も終わった。

7階でも家でもない、自らの意志で避けた彼女。

2005年度、推定自殺者数3万5千人の中の一人。

血液型O、名前はセツミ、22才、女性…ビニールの認識腕輪は白。

これが彼女の全てだった。

…でも、俺は知っている。

本当は、ビキニの水着が好きで、ナビ以上に道に詳しくて、車が好きで、普免だって持っている。

いつもは無表情で、滅多に向けてくれないけど、

たまには、照れくさそうな、拗ねたような顔だってしてくれる…

エメラルドの海を背に…

跳ねるように、嬉しそうに、まるで、グラビアアイドルのように笑ってくれる…

なのに…

この安っぽい使い捨てカメラに、たった一枚しか残せなかった彼女の笑顔。

…それでも…たった一枚だけでも…

……残せた俺達の証し……

——也就是,曾经有一个女孩,虽然倍受命运煎熬,却还是通过挣扎,留下了自己的光彩。

以上便是我对《Narcissu》的感觉,单纯地将所想写下来了。诚如作者自己在附加内容中所说,不同人玩过游戏后会有不同的感觉,不论是觉得有趣、无趣还是从中获取了信息,抑或是其他的感觉,都是这个作品对于这人的“全部”。这是一个不打算从玩家身上获取什么、也没有打算给予玩家什么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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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简评一下剧本文字本身,语言平淡但优美,表达到位,几乎没有废话。而片冈老师后记中说的话也挺有意思,让人觉得这确实是一个用了倾注了“心”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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