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了爱的蒲公英——记沙耶之歌

2022年1月2日:这篇文章十年前写的了,最终还是没填完,就这样吧。

获得了爱的蒲公英——记沙耶之歌

              开头我就要感叹一句:啊,真是从来没有过一个剧本能让我这么着迷地认真地读下去。虽然我玩过的AVG很少,之前全线通关的都是中文版,也只有交响乐之雨、加奈、星之梦和120日元故事。直接玩原版并且通完全线的,《沙耶の唄》是第一个,因为语言的问题,日版的ADV很少能有让我不厌倦地看下去的,毕竟非母语的东西读起来还是挺费脑子的。《夏の燈火》也是其中一个,但现在还没通关。当然,这些都成了我的最爱。

              在玩沙耶之前,我听说这游戏很重口——到处都是肉块之类的。不过咱可是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朱颜血的男人!(<-死吧你)其实玩沙耶的最初动机,是觉得魔法少女小圆的剧本写得很好,于是就自然而然地去找了某爱的战士虚爹最受称赞(可能吧)的一部作品,也就是沙耶之歌。

              也许是推日版比较慢,我大概用了八九个小时才看完全线,而有个同学比我晚一天开始的,用了三小时就推完了中文版……还好他没怎么剧透。XD

              总之放假这三天我除了去ADSL07玩了下,其他空闲时间基本上就是在推沙耶……推完到现在,还觉得意犹未尽,于是便装了老虚的第一作Phantom——那种文风真是太吸引我了,大概已经被爱的战士捕获了吧XD。下面文章中的各种渣翻还请各位海涵,我会尽量翻译好的。

文笔

          作为一个日语不算好的人,评论虚渊玄的剧本可能有点不自量力。不过我也没打算说太多,原作的文风在下面剧情感想中截取出来的片段中可以窥见一点点。况且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各位看官就轻点拍吧(死)。

          现在看看,沙耶一开始吸引我读下去的是什么呢,是游戏的猎奇、作者设置的悬念、精彩的剧情还是那种与众不同的文笔?我想应当是最后者。从整个剧本来看,在写作方面我对沙耶的感觉和对小圆的很相似——脚本中几乎没有废话。即使是人物间的对话,也没有多少口水,恰到好处的心理描写和气氛渲染,是其文字的魅力所在。人物对话我没记多少,就拿一句来说明,可能不太适当,还可以参照下其他的摘抄。

              丹保「銃はいいよ。本当に。相手に向かってぶっ放すも良し、それで駄目なら自分の口に突っ込んで引き金をひくっていう選択肢もある」

              丹保枪真是好东西啊。真的。你可以拿它向敌人射击,要不成还能选择另一个做法,把枪捅到嘴里,给自己来一发。

              这里的一句话,就已经可以看出前后所说的“恐惧”,对手是如此一个怪物,在遇到的时候,若不能自救,那就自尽吧,这样还能免受恐怖的困扰——在绝望之中,人的选择可能只有两种,要么挣脱出来,要么在绝望中消亡。

              剧本中有很多描写男主眼中那地狱般的世界的字词,对渲染氛围起到了相当的作用。若是稍加想像,就会感觉那些腐肉,那阵恶臭就在你周围。

              音の正体はレンジの上で煮立っている鍋だった。俎板の上には包丁と、途中まで刻まれた人参が転がっている。何の変哲もない夕飯前の家庭の景色。それらすべてを窓からの夕陽が、熟れすぎて腐乱した果実の色に染め上げている。

              ……

ふいに青海のストッキングに、じわり、と冷たい感触が染み込んできた。

おそるおそる爪先に触ってみると、指先に糸を引く薄緑色の粘液がついた。

魚の死んだ水槽の、藻がびっしりと繁殖して中が見えないほどになった後の濁り水。そんなような液体がうっすらと床を濡らしている。間違いなく悪臭の元はこれだった。

发出声音的是个在炉上煮得正沸的铁锅。躺在砧板上的是一把菜刀,还有切到一半的萝卜。这是一片没有任何怪异的晚饭前的家庭光景。窗外射进的夕阳,将厨房里的所有东西都染上了熟透腐烂的果实的颜色。

……

忽然间,青海的长筒袜上渐渐地有了种冷冰冰的感觉。

她战战兢兢地碰了碰脚趾,指头上拉出了一丝浅绿色的粘液。

在鱼死的水槽之中,水藻繁殖得正欢,槽内的水变得污浊到难以看清的地步。那样的液体将地板打湿了。毫无疑问,这就是恶臭的源头。

              相比之下,咱玩过的一些偏卖萌的GAL,便是让人觉得看上一会就再无兴趣,想要关掉游戏做点别的事情……不过拿这两类来比较本来就不恰当吧,毕竟类型太不一样了。于是咱硬盘里还坑着好多部,都是看了半小时便没有再打开过的……

              当然,一部剧本的氛围,决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构造出来的,句子与句子之间、段落与段落之间的承接,都无不体现着虚渊玄对其建立起的世界和文字的驾驭能力,让你觉得读起来相当有味道,但又不会过火,故事的情节发展又让你想不停地往下看,看到你心中的疑惑和期待解开为止——而此时可能又会有新的问题等待你去探索。

              世界

              沙耶的世界是什么?在男主角即匂坂郁纪的角度来看,世界已然是一片地狱,而地狱中的一朵突然出现的花,就是沙耶。

              我们可以将沙耶中的世界分为两类,一是郁纪受创伤后看到的肉块的世界;二是其他人(包括沙耶)所看到的相对正常的世界。而在受到同样的创伤(或者说是改造)之后,其他人也可以进入到郁纪的世界中来。在郁纪的世界中,旁人都是一堆肉块,他听到的声音和闻到的味道,其感觉都是和正常人所相反的。比如说,一般人觉得奇臭无比的腐肉,在郁纪的鼻子中则没有那种腐嗅,甚至他觉得腐肉是可口的。

              那么,为什么要设置一个这样的世界?我想,这是要给郁纪一个合理至极的理由去接受沙耶。在医院初见沙耶之时,郁纪应该还不确实沙耶是不是人类。但这不重要,后来他明白过来之后,也并不就此放弃沙耶。在地狱般的生活中,在一个人绝望到准备自尽的时候,拯救他的那粒蒲公英的种子飘到了他心中的荒漠中,于是他也抓住了她,并且慢慢地重新找回了生存的意义——至少还有沙耶。在郁纪的世界即将崩溃之时,沙耶成为了支撑这个世界的神柱。当然,在后面我们可以看到,其实这个支撑点已经渐渐地变成了“郁纪与沙耶的爱情”,并且,沙耶的世界也转移到了这个支点之上。

              在郁纪回忆第一次见到沙耶的时候,有一句这样的话:

              彼女の微笑み。小首をかしげるその仕草。僕が失った世界のすべてがそこにある。……冷たくもない、粘ついてもいない、まぎれもない人間の——肌。その髪に薫る芳しい少女の匂い。

              她的微笑。她那微微倾着脑袋的样子。我所失去的世界,全部都在那笑容之中。……并不冰冷、也不粘稠,她那千真万确的人类的肌肤。还有她的秀发中散发出来的少女的芬芳。

              在几个月没有“见过”人类的郁纪看来,这样一个纯洁无暇的少女,必定有如神赐予他的恩典一般,让他将自己的一切都置于她身上。而沙耶,也将自己的一切交付给郁纪了。大概是看到第一段H之后,我就觉得沙耶和郁纪是真心相爱,这份爱是纯洁之爱啊……

              虽然游戏中没有直接体现出来,但沙耶的视角应当是与一般人一样的。但她是怪物,在常人眼中是一只可怕的怪物,在郁纪的眼中却是一位美丽的少女。最初的邂逅,郁纪请求“触碰”一下沙耶,而他的言行也让沙耶觉得很有趣。于是二人每晚的“幽会”开始了。

              膿汁色の粘液にまみれた顔でもなく、蚯蚓のような繊毛にびっしりと覆われた顔でもない。白く滑らかな頬も、つぶらな瞳も、愛らしく繊細な鼻立ちも……すべてが僕の諦めていたものだった。まぎれもない人間の、輝くほどに美しい少女の顔だった。

那张脸,没有涂满脓汁色的粘液,也没有被密密麻麻的蚯蚓般的绒毛所覆盖。那白皙嫩滑的脸颊,圆圆的眼睛,和那惹人喜爱的鼻子……这都是我曾不再抱有希望能再次看见的东西。也就是这样一张确确实实的、耀眼的美丽少女的脸庞。

沙耶が白く細い手を差し伸べる。僕は壊れ物を扱うように——それこそ、ひとひらの雪を溶け崩さないよう手に乗せるような心地で、彼女と掌を重ね合わせた。

沙耶向我伸出了那只细白的手。而我则像是对待易碎品一般——于是,我带着一种生怕飘落的白雪融化消失的心情,与她掌与掌相接。

……

沙耶「大丈夫よ。夜はわたしのものだから」

その日から、毎夜の逢瀬が始まった。

沙耶「没问题哦。黑夜是我的世界啦」

从那天起,每天晚上的幽会开始了。

这便是郁纪第一次与沙耶相见的情景。即使不能完全体会,我们也可以理解郁纪的那种心情——就像是在黑暗的森林中找到了点灯的小屋,也像是即将沉没的行船看见了岸边灯塔的光。而这也是郁纪如此不顾一切爱着沙耶的原因——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现在的他,只有沙耶。

除了郁纪和沙耶,游戏的世界中,还有郁纪的好友、主治医生凉子和邻居。

从游戏起初一直到结尾,好友们都从未淡出过玩家的视线。甚至可以说,郁纪对待亲友的态度以及对他们所做的事情,是其人格转弯的关键点。冷淡地拒绝了瑶、与沙耶一起吞食了被肢解的青海、将耕司推进枯井,这几件事之间可以看作一种升级的关系,为了二人世界,郁纪所做的事越来越“离谱”,从有意疏远,到食用,再到亲手杀人。相似的,他的朋友们的忍耐也渐渐地达到了极限,瑶忍不住去问他“发生了什么事”、青海见状要上门找他算帐、耕司见到冰箱内青海的内脏杀意顿起——只能说这是真实的人性。这也像是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你给我多少,我也同样回敬你。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总的来说就是这样的吧,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要是你对我好,我对不领情,那么你也会改态吧。只是一般来说,被动的一方,或者说是最先接受意思的一方,是要吃亏的。

不过从几乎全灭的结局来看,最后留在世上的耕司已经跟死了没有什么区别了,死了反而能解脱吧,由那个车祸引起的悲剧,造成了郁纪的偏离现世,以及多人的死伤。最后耕司的精神已经崩溃了,之前凉子的告诫成真了。他要自己一人承担着如此恐怖的回忆直到终老。这里我想任性地说,沙耶不是悲剧的源头。如果没有沙耶,男主可能早就自杀了。即使不自杀,他也一样会踏上一条离“正常的轨道”越来越远的道路,因为没有谁能够真正理解他所面对的恶梦。

郁纪与沙耶

作者一开始便将男主角郁纪扔进了地狱般的世界里——全是肉块的怪异世界。这是故事开展的前提——男主被孤立了,至少在感官上是完全被孤立了。在郁纪初见沙耶之后,他们的命运便已连到了一起。无论是郁纪还是沙耶,他们都是孤独的。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在别人的眼中都是奇怪的生物,是要被排斥甚至消灭的存在。当这样的两个人碰到一起,便惺惺相异相濡以沫了。

沙耶「それは、沙耶もひとりぼっちだから」

沙耶「那是因为,沙耶也是一个人啊」

没错啊,在奥涯教授死后,沙耶就是一个人了。每晚穿梭于各种地方,以吓人来取点乐子,捕点小猫小狗充饥,从前的沙耶是夜的独生女儿。上面也提过他们初遇的情景,从那时开始,郁纪就已经爱上沙耶了吧。

我从来不怀疑他们两人之间的是爱情,并且是纯洁无垢的爱情。为了沙耶,郁纪尽力创造二人世界;为了郁纪,沙耶奉上了一切,也不断努力着,最后还用生命送给了他最后的礼物。也许有人会认为,郁纪是把沙耶当作避难所。要真这么认为,沙耶不也把郁纪当作归宿了吗?爱情,由始至终,就是两人的依存,两人的扶持,还有两人的同行。

              沙耶、僕の可愛い沙耶——本当にこれでいいのか?

何が君をそこまでさせるのか。身も心も捧げる尽くすほどの、何が……その僕にあるというのか。

沙耶、我可爱的沙耶——这样真的可以吗?

是什么让你献身到那种地步呢。无论是你的身还是你的心,都献予了我。而我……真的有那个值得让你这么做的“什么”吗。

是什么让沙耶献身至此呢?青海去到郁纪家里时,发现厨房里有很多腐烂的水果、食材,铁锅里煮的东西也是变质的液体。这应当是沙耶每天给郁纪做的料理吧。记得在沙耶吞食青海的时候,郁纪刚好回来了,他顺手拿起一块肉尝了下表示好吃,沙耶的回答是:“你早说啊,原来郁纪也喜欢吃这个啊,那我就不用每天都做不同的料理来找适合你口味的食物了”,沙耶只是在她的角度,努力将最好的给了郁纪。但这里也有一点问题,是教授没有给沙耶传授过常识吗,以她的聪慧,应该能理解人类需要的是什么吧,为什么要拿腐食给郁纪呢……

于是,沙耶做了一次实验,实验的目的是“为郁纪增添家人”,这样郁纪也不会这么寂寞了。可是被改造的邻居大叔看到眼前的景象发狂了,先是杀了“怪物”——他的老婆和女儿,后来见到可爱的沙耶就……我去,这绝对把我给虐心了,我的沙耶怎么能让你这老头来玷污啊!!!郁纪干得好,刚回到家,见状操起菜刀就把已经变成怪物的大叔给跺成了肉酱。当时看到这里的心情,大概也是想把他杀了吧。于是沙耶哭着扑进了郁纪的怀里,有了下面的对话:

郁紀「なんで……そんなことを?」

沙耶「そうすれば、郁紀みたいに、わたしに優しくしてくれるように——なるかと思って」

郁紀「为什么……要这么做?」

沙耶「这样子、他就会像郁纪一样、很温柔地对我——我是这么想的」

沙耶这么做,是因为郁纪曾经说过,他想要家人。接下来还有一段很关键的对话,郁纪在郁闷的心情之中,考虑了许多许多,最终决定要向沙耶说出爱的话语。这段话之后,便出现了游戏的第一个选项支。其实老虚已经给玩家下了个陷阱吧,勾起玩家对沙耶的保护欲,然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不恢复正常,与沙耶一直生活下去——至少我是很果断地选了“不恢复正常”

沙耶は——この子は、何者なのか?僕にはとうてい答えが出せそうにない。

けれど、そんな僕にでもひとつだけ、今この場で答えを出せることがある。

それは沙耶の間違い……彼女が根本的なところで勘違いしている、ひとつの事実。

「僕が沙耶に優しいのは、僕が事故に遭ったからだって……そう君は思ったんだね?」

「……うん」

悄然と頷く沙耶に、僕は微笑してかぶりを振った。

「違うよ。それはただの始まりでしかない」

「……?」

「そんな簡単なことじゃないんだよ。僕と沙耶が出会って、それから二人で過ごした時間の——その一日一日の積み重ねが、今の僕らの関係を作ってるんだ。解るかい?」

「郁紀……」

「あの日から今日まで、沙耶と一緒にいた僕だから……沙耶に優しくして、大切にしてあげたいって……そう思う僕になった。そう思われる沙耶になったんだ、これって——大変なことだろう?」

また沙耶の目から涙が溢れた。だがそれはさっきまで僕の胸を濡らしていた涙より、ずっとあたたかいものだった。

「うん、わかってる。——さっき、やっとわかった」

泣きながらも沙耶は笑う。涙に濡れた晴れやかな笑顔で。

「沙耶には郁紀しかいないんだって。郁紀みたいな人は、もう他に誰もいないんだって」

いま僕は、今まで沙耶と共にあったどの瞬間よりも痛切に、彼女との絆を感じていた。たぶんきっと沙耶も同じだっただろう。

ふたたび僕は沙耶を深く抱き寄せ、そっと唇を重ねた。沙耶もまた僕の頭をかき抱き、唾液と舌とで情熱を交わした。確かめ合った。

そのとき沙耶は、僕にとって世界のすべてだった。

沙耶にとっても、僕が世界のすべてだった。

そして、いま世界は二人だけのものだった。

そうだ、ぼくはまだ彼女に肝心なことを言っていない。

なぜ今になるまで言葉にしていなかったのか。あまりにも当然すぎることだったが、それはやはり——一度は口に出して誓わなければならないことだった。

沙耶她——这孩子,到底是什么人呢?我似乎给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是,此时此地,有一件事我却可以给出答案。

那就是沙耶所理解错的……她在根本上误解了的一个事实。

「我之所以会对沙耶这么温柔,是因为我遭遇了事故……你是这么想的对吧?」

「……嗯」

沙耶有点沮丧地点点头,我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对哦。那仅仅是一个开始」

「……?」

「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那是我与沙耶的相遇、还有之后一起度过的时间——是那一日复一日的积累,沉淀出了如今我们的关系。明白了吗?」

「郁纪……」

「从那天起直至今日,因为我是和沙耶一起走过来的……我会对沙耶很温柔,并且非常珍惜你……我会这么想。沙耶也会这么想,这不正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吗?」

沙耶眼中又涌出了泪水。不过那比刚才打湿我胸口的泪水更为温暖。

「嗯、我明白了。——刚刚、终于明白了」

沙耶破涕为笑。还挂着泪花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明白,对沙耶来说,只有郁纪了。像郁纪这样的人,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现在,比起至今任何一个与沙耶共存的瞬间,我都要更深切地体会到那股与她的羁绊。沙耶必定也有同样的感受吧。

我再一次将沙耶深深地拥入怀中,静静地和她双唇相接。沙耶也抱住我的头,唾液与香舌与我相交。我们彼此确认着对方的存在。

那一刻,沙耶于我便是世界的全部。

我于沙耶便是世界的全部。

然后,世界现在便只是我们两人的世界。

对了,我还没跟她说过那句最重要的心里话呢。

为什么直到现在我都还没说出口过呢。虽然这也是理所当然至极的事,一旦说出来——那就必须要成为我对沙耶的誓言吧。

就在这次之后,郁纪终于完全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并且向沙耶说出了“我爱你”这三个字。这一段剧情大概是我情绪最为波动的地方。

结局一共有三个,无一不体现着他们之间的爱情。

精神病院结局,郁纪被沙耶治愈后,却被关进了精神病院。一天夜里沙耶来找他,却只敢用手机跟他交流了:

「沙耶なんだね?」

『……』

答えはない。だが扉の外からはたしかに、何かと葛藤するような彼女の気配が伝わってくる。

「なぁ、どうして声を聞かせてくれないんだ?」

『わたしの声、きっと変に聞こえるから』

「そんなこと、僕はぜんぜん気にならないよ。君の声が聞きたい。姿が見たい」

『あなたが憶えている姿の沙耶でいたい。お願い。許して』

……

「あの日、君に言おうとしてたこと――保留になってたの、憶えてる?」

『もう忘れてくれてると、思ってた』

戻ってきた液晶画面のテキストに、僕は苦笑した。そんなに薄情な奴だと思われていたんだろうか。

「忘れたりするもんか」

その先を言うのは……誰も聞いてはいないだろうが、さすがに恥ずかしい。今度は僕も携帯電話のテンキーを操作し、かな文字を入力した。

あ――

もう一度、あ、い――

さ、し――

た、ち、つ、て――

ら、り、る――

変換、確定――僕は覗き窓の外に携帯を返した。

扉の外で、何かが震えるような気配があった。

音が聞こえたわけでもない。その様が見えたわけでもない。それでも僕には、なんとなく解った。……沙耶は泣いていた。声を殺して。

「是沙耶吧?」

『……』

没有回答。可是门外面确实有什么动静,就像她在跟什么东西作斗争一般。

「呐,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我的声音听起来肯定很奇怪』

「这点小问题,我完全不在意哦。我想听你的声音。我想见你」

『我已经不是你记忆中的沙耶了。求你。就让我这样吧』

……

「那天我想对你说的话――没说出来的话,还记得吗?」

『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

看着递回来的液晶屏幕,我苦笑了。原来她觉得我是这么一个薄情的家伙吗。

「怎么可能忘记呢」

接下来要说的……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吧,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呢。这次我也按着手机的键盘,输入了几个拼音。

w o——

a i——

n i——

转换、确定——我将手机递回到透气窗的外面。

门外,有什么在颤抖。

我不是听到了声音,也不是看到了那个样子。我只是有种这样的感觉。……沙耶在哭。她在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因为爱着郁纪,才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怪物的模样,但究竟还是忍不住来医院找他,因为沙耶太想念他了。可是最后沙耶还是没能再与郁纪相见,两人还是“永别了”。郁纪也许就在那阴暗的牢房般地方度过余生。在这个线路中,郁纪虽然恢复了正常,却失去了未来。沙耶也同样又回到了孤独一人的状态。

第二个结局,是最为凄美的开花结局。沙耶为了给郁纪最后的礼物,一直以来都吸收着他的种子,最后用这些种子开出了他们的爱情之花。

「沙耶はね……頑張るって決めたの。

だって、郁紀は……沙耶のこと、可愛いって……

綺麗だって……そう言って、くれたから……」

……

「産まれるんだよ……沙耶と、郁紀の、子供たちが……」

僕の頭の中は、しばらく真空の空白になった。

「そんな――いつの間に?」

「……わたしもね、びっくり……ねぇ、郁紀」

「外に、連れてって……広いところ、空の……下に……」

僕は頷いた。頷くしか他になかった。溢れ出そうになる涙をこらえるために、声を出す余裕はなかった。いま勇気を振り絞って痛みに立ち向かっている沙耶に、涙なんて見せられるわけがない。

……

祈るような想いで彼女の身体をかき抱いたまま、小走りに廃墟の外まで出る。

冷たい夜気はほんの少しだけでも沙耶の熱を冷ましてくれるかもしれない――そんな虚しい望みも、ますます短く切迫した呼吸で、血色のない唇を喘がせている沙耶の有様に、一歩の慈悲もなく消し飛んだ。

「沙耶――外だよ」

呼びかけると、ふたたび彼女は瞼を上げる。

焦点もなく曇った眼差し。その目にもう何も映っていないのは明らかだった。

それでも沙耶は僕を見ていた。僕の顔のあるあたりに、僕の表情を想い描いているのが分かった。

「約束した……これが……最後の、プレゼント」

「うん」

「……喜んで、くれると、いいな……」

「嬉しいよ。もちろん」

僕は精一杯の意志の力で、明るく弾んだ声を出した。

沙耶はきっと、笑顔を思い浮かべてくれたと重う。僕の泣き濡れて滅茶苦茶になった顔は見られずに済んだと思う。

「郁紀……わたしを愛してくれた、あなたに……この惑星を、あげます……」

沙耶の囁きは苦痛に枯れて、力無く、だがそれでもなお恍惚と酔いしれるような響きがあった。――喜びに。

もぞり、と、沙耶の背中が蠢いた。そして膨らんだ。

「この世界は、きっと……きれいな、場所に……なるから。沙耶と……郁紀の……ためだけの、世界に……」

謳うようにそう呟いて、それから、彼女は咲いた。――そうとしか僕には形容できなかった。

人性

感官的影响(郁纪、邻居)

对未知的否定、对他人意见的两种极端(人云亦云及满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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