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会更好——《交响乐之雨》读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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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是巧得很,今晚我终于将一个月前入的《For Ritz》和《RAINBOW》拆出来听,就想顺便看看知乎上有没有人曾讨论过这个游戏,没想到唯一的问题竟是昨天才添加的,感觉不得不答,顺便将多年未写完的感想重新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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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这两张,前者是担任《交响乐之雨》主要音乐部分的冈崎律子小姐留下的最后一张专辑,是她本人所唱的游戏主题曲以及各角色曲。后者是游戏本身的角色歌专辑,除了主题曲之外,其他角色曲都由声优所唱。

于是我马上翻出了好多年前那篇写到一半收了笔的感想文,看看能不能找回一点什么能复制粘贴的东西。结果看到一行这样的字,自己差点就笑喷了:

但没有任何一条线能让我真的泪目,不知道是不是我缺乏感性呢?昨晚打到库里斯恢复记忆的那个梦,眼睛就开始渗水——我可以很肯定不是流泪。

相信我,我很肯定我的眼睛不会漏水——

当年我是通过冈崎律子小姐的音乐,顺藤摸瓜找到这个游戏的。应该说,这是我的GALGAME入门作,没有她,我可能不会喜欢上这种体裁的文字游戏,也不会因此进入汉化界,更不会有后来自学日语的经历。后来我也遇到很多优秀的GALGAME,比如说「素晴らしき日々~不連続存在~」「穢翼のユースティア」等,无论从文笔、剧本还是音乐等方面来说都十分出色。但《交响乐之雨》在我心中的地位是永远不可动摇的。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她都太美,甚至可以夸张一点说,她太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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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的文字,我会尝试分为三个部分,每部分的标题取自本游戏初回版附送的Remix Album《Symphonic Rain ~ A Duet for Piano And Cello ~》中的前三首

  文中引用的歌词或者台词只凭记忆写,日文会附上拙译。

  评论中会出现剧透,请注意。不过我会尽量避免剧透关键点。

– Feel the rain –

「クリス、そちらは今も、雨が降っていますか」
“库里斯,你那边仍旧在下雨吗?”

这是游戏开头女主角雅俐耶妲(下称“雅俐”)在信中对男主角库里斯所说的一句话,并且在接下来的剧情中,她还会“说”很多次。

库里斯只身一人,离乡别井来到“雨城”琵欧伯,进一步学习符德鲁琴。雅俐是他的恋人,她与妹妹朵鲁蒂尼妲(下称“朵朵”)是库里斯的青梅竹马。由于姐妹二人长得非常相似,在放下头发之后,就连家人都难以辨别,只有库里斯能够准确分辨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自从库里斯来到雨城,这里的绵绵细雨似乎就未曾停过,有时还会下得更大一些。在朵朵的角色歌「涙が頬を流れても」之中就有这么几句歌词:

いつか 終わるのかもしれない
終わりなどないかもしれない
でも 止まぬ雨はない
だから いいの いいの

雨不知何时会停
或许这一天终不会到来
但是 没有下不完的雨
所以 没事的 会好起来的

直到你进入了游戏的“另一个侧面”之前,你都不会知道这下不停的雨究竟意味着什么。当年我不是很幸运,在进入最后一个结局看真相之前被剧透了关键内容,以至于受到的震撼少了许多。

每一位角色都有一首主角色歌,作为男主的“你”,将在游戏的过程中选择一位女主角与你参加毕业演出,她唱歌,你弹奏。随着每日的训练进展,你们渐渐在这似乎有些阴湿,却又不失浪漫的雨城之中,认识对方、了解对方,最终决定以后要走在一起。最重要的是,这位女主角将会带你走出“雨城”。

作为一个音乐游戏,除了角色歌之外,她的背景音乐同样是引人入胜的。我曾经试过打开游戏什么都不做,开到一个场景,找到我想听的那首BGM,就这么静静地让音乐流淌。本作的所有BGM几乎都是用的一个基调,无论你走到雨城之中的哪一条大街或小巷,这段旋律都会跟着你,只不过是感觉有所不同。有时平缓,有时欢快,有时则是比较哀伤。

从画面上来说,水粉画风的背景图会让人觉得雨城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梦幻、不真实。大多数GALGAME的背景作画仍然是将元素真实地表现出来,交响乐之雨并不是走这一派的。现在我脑海中能想立即浮现出来的,就是几乎从来没有脱离过视线的暗色的墙,还有那淅沥的雨水的线条。画风配合着音乐,整个雨城给人的感觉就是,有一点压抑,又能使你融入到这种氛围之中。

– 心の雨 –

熟知冈崎律子的人一定会知道,无论是作曲还是填词,她的风格都是细腻、温柔的。让她来通过音乐营造出“雨城”的氛围,实在是太合适不过。每一首曲子单独拿出来听,都使人陶醉,你会不自觉地想像,那一位女主角正在小雨之中伫立,用歌声向你娓娓道来,想要将心中的思念和想法一一传达于你。至于你最终会被谁的歌声打动、作出回应,那就是属于你自己的雨城之恋了。

接下来我想说的就是,《交响乐之雨》作为一个恋爱游戏给玩家的感觉。

据说GALGAME的中文名称为“美少女恋爱游戏”,那么在我看来,能否让玩家找到恋爱的感觉——也可以称之为“代入感”——就显得尤其重要了。要达到这样的效果,剧本要至少在人物塑造和关系构建上到位。如果一个文字游戏并不能让我找到这种感觉,我就更倾向于将其归类到AVG里,即使游戏中有儿童不宜情节。应该说,我挺久没有在文字游戏中找到这种感觉了,最近一次是两三年前玩「イモウトノカタチ」攻略あやか的时候。也许是和我玩通的游戏数量很少有关。相当一部分GALGAME只是在走流程,男主角与女主人公的关系构建是比较生硬的,人物描写也很模式化。

反观《交响乐之雨》,在这方面就做得很好。更有难度的是,男主角在一开始就已经有女朋友了。如何将男主角的心理变化写好,至关重要。因为“我”需要找到另一份足以让自己放弃现有青梅竹马雅俐的感情,转变的过程必须是丰满的,否则就会显得很牵强。有位朋友和我说过,要写好悲剧,就应该在该狠的时候大力下笔,毫不留情。光从这一点看,剧本作者是做得相当好的。悲剧发生时,一切水到渠成,玩家只能叹息,却不会觉得突兀。

像多年前写感想时一样,我还是愿意最先写法珞。真要选出一个最喜欢的女主角,我也一定会说是法珞。与她初次见面的场景实在是令人印象过于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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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想一下,一位声音极为好听的妹子在你忘记带伞、望天长叹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你身后,并且主动为你打伞,然后又主动做自我介绍。你是不是也会瞬间被打动?虽然,在知道所有真相之后,你会惊叹于法珞的心机何其深重。有的玩家不喜欢她,说她太过有城府、腹黑。

作为学生会会长,法珞给人的感觉是稳重的。她表情不多,很少露出笑容,似乎总在心里想着什么。与男主角相比,她更像是年长的一方,很多事情都由她来打点,甚至在故事接近尾的时候,她还主动引诱了男主,使得男主再也离不开她。这印证了一个通俗的说法,即在年龄相同的情况下,女生总是比男生更成熟、想法更多。其实剧本作者也是很照顾法珞的,作为一个全年龄游戏,其他角色的线路里好像连亲吻都没描写过,法珞线却不算很隐晦地点明了男主与她发生了关系。在普通版里这一幕是没有CG的,爱藏版里增加了一幅CG——事后她抱着被子坐在床上。

她为什么想方设法接近男主角,并且不惜献身呢?简单来说,原因就在于她是一名孤儿。她自小被黎瑟的父亲收养,受到严厉的管教。想要逃离这个处境,就必须自己变得坚强、进而争取独立。如果能够得到男主角那神奇的琴技配合,自己的歌声也会更动听,在毕业典礼上更抢眼、被看中的可能性更大。到故事的最后,男主角与她共同携手去到另一个城市,开始新生活。男主角最终想通了,虽然她是在利用自己,却说不上有多卑鄙,自己也是心甘情愿地让她带出“雨城”的。

换作是我,我也会体谅她。为了自己的未来,她只能这样做,并且她也是真心喜欢“我”的,只不过先前用的手段有那么些冷酷。在我看来,本作之中塑造最成功的人物就是法珞。复杂的人物自然要比单纯的更难写一些。法珞是一个双面人,平常的她待人和善,得体大方,是学院里人人喜爱的会长。作者一直都在描绘她这一面,在前面将近五分之四长度的剧情中都给玩家呈现出一名几乎无可挑剔的优秀女性。直到毕业典礼当天,作者才猛然发力展现出她稍显阴暗的另一面。她有自己的算盘,她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利用自己喜欢的人,她甚至有点势利。但她有梦想、有追求,她不甘于一辈子生活在孤儿院和养父的阴影之下。

“你怎么可以这样利用我!”——刚开始我也和男主角一样,有点愤怒。但冷静下来想想,严格来说这也不是利用,只不过是她主动靠近,而我没有拒绝,接受了她的歌声。反过来说,这样一个有三情六欲的人才更显得有血有肉,像黎瑟那样心思单纯的女孩子终究更像一个童话。然后我的心情也和男主角一样:回去找她吧。最终,我选择与雅俐断交,和法珞一起坐火车离开了琵伯欧。列车穿出隧道,雨停了。望着她捏着胸前那个吊坠的幸福的样子,我不禁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爱上身边这个女孩子了。

接下来简单说一下黎瑟和朵朵吧。

其实我第一次玩的时候,最先攻略的就是黎瑟。想当年我还是一名纯洁的萝莉控……咳咳。前面也说过,黎瑟是一个非常单纯的女孩子。她是法珞养父的亲女儿。虽然本人更喜欢唱歌,却因为身为著名符德鲁琴演奏家的父亲的意志,不得不去学习符德鲁琴。在遇到男主角之前,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别人面前唱过歌了。破旧校舍之中的偶遇,让男主角迷上了她的歌声,并且主动邀请胆怯的她一起练习。整个故事就是学长与学妹的清纯恋情,最令人动容的是黎瑟的坚持,在男主角的陪伴下,为了实现自己歌唱梦想不停地努力。然而她的结局却不能令人开心起来——嗓子被自己亲爸爸捏坏了,再也无法正常地歌唱。可以说,看似童话,却有遗憾。最后一幕,一阵嘶哑的歌声响起:

どんな明日が来ても 私
こわいものはない
だって 今日を 今を生きてる
陽射しの中で

无论明日晴或雨
我都心无畏惧
因为我现在过得好好的
今日正是阳光灿烂时

【注意,这段有关键剧透】再说说朵朵。她同样是一个有点复杂的人。和姐姐一样,她很喜欢男主角,多年以来却一直将爱慕藏在心底。在琵伯欧学院里,她差不多从头陪伴着男主角到毕业典礼,并且自愿当备胎,随时准备好做男主角的替补搭档。然而她也很苦恼,她不知道男主角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他一直走不出那个心理怪圈。她很想主动出击,却又不愿意对姐姐横刀夺爱。于是她一直对男主说:“如果找不到搭档,随时来找我吧。”相比起黎瑟,她更活泼;相比起法珞,她又少了很多心思。黎瑟和法珞可以说都是在接触过男主之后才喜欢上他的,而朵朵不是,好小的时候她就暗恋库里斯了。作者对她的描写也采取了先按兵不动、最后才让洪水一泻千里的办法。在看完她的两个表结局之后,玩家可能都还不知道她心里究竟多矛盾,心中到底抱着多大的痛苦。故事刚来到朵朵的主视角,作者就给玩家来了一次震撼。当时我是看着她照镜子的CG,不停地拍着桌面自言自语:“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朵朵的角色歌中有一段:

みつめていることさえ 罪に思える
あなたの心を知りたい
もしも盗めるのなら

仅仅是看着你 都觉得是一种罪过
如果可以偷走你的心
真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罪过”这一词无疑直接地反映了长久以来朵朵心中的想法,她是很自责的,纠结的样子让人不禁心生怜爱。如果想知道背后到底有怎样的故事,那就去玩吧。

我想起另一部作品《Aster》,当年带了这部游戏的汉化之后自己也爱上了。里面同样有一对双胞胎姐妹喜欢上男主角的故事,也是个悲剧。如果有兴趣了解可以看看我另一篇感想:紫菀花开——「Aster」读后感

– いつでも微笑みを –

本节的标题正是游戏结尾曲的名字。无论何时,都要保持微笑。我想,除了雨城的恋爱故事,作者想表达的也有乐观面对生活这一层意思。虽然法珞、朵朵和黎瑟的结局都多少有些“致郁”,但幸福的生活其实就在前方了,他们只差那么一步。法珞很快就能和库里斯在音乐事业上有所成就,小两口即便到了异国他乡也能够好好地生活。黎瑟在经过几年休养之后也终于可以再出声,神志也逐渐清醒过来了。至于朵朵,最后既拯救了库里斯,也拯救了自己。

冈崎律子小姐的音乐传递给人们以力量,而且是一种柔软不失坚毅的力量。在《交响乐之雨》初次发售后不久,她就因为急性败血症离开了人世,令人唏嘘。据说她本人的性格如其词、曲,积极开朗,在生命的最后时间里,她仍然是笑对困难。在此,谨用中的一段歌词,作为本文结尾:

だって 時間と 人も流れてくの
素直に受けとめて

いつでも微笑みを

因为啊 时间和人都会逐渐流逝
我们要做的就是 坦然接受

并且始终保持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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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写到法珞那开始就有点失控了,越来越像感想文。不过也算是对《交响乐之雨》的人物、画面、剧情和音乐都作出了评价。最后的最后,我来讲一讲音乐系统。

作为一名音乐游戏爱好者,这作也是我接触到的第一个音游作品。没想到的是,在我以后玩过这么多款音乐游戏中,在判定难度方面竟然无出其右者。《交响乐之雨》的HARD难度下,玩家需要操作的键位可能多达33个(即26个字母+[];’,./),数量多不说,那判定简直苛刻得令人发指,估计完全击中的判定时间范围误差不会超过5ms。除此之外,每次演奏的分数计算都是累加式的。解释起来就是:第一次完美击中一个音符加10分,第二次加20分,如此叠加,印象中是250分一个音符封顶。这个过程要求必须连续,否则单音符的分值将从10开始重新计算。这就意味着,要是中间有一个音符没有完美击中,总分可能就会少非常多。举个例子,如果前面都完美击中,而在倒数第十个音符失误,将会少计算:

(250-10)+(250-20)+…+(250-100)
=(250*10)-(10+20+…+100)
=1950

大致上就是这样,从整首歌来计算的话,触手能甩开一般玩家更多。

当年留下的渣成绩

  从游戏本身来说,HARD模式下的多键操作其实能够给玩家在亲身弹符德鲁琴的感觉——十个手指可能都不够用。如果你喜欢这个系统,不要忘记去下载相关作品《天使小夜曲》和玩家自制的曲包,有完整长度的角色歌和各种动漫类歌曲弹奏。

另外,工画堂的各个游戏之间还会互相NETA,挺有意思的。我在玩「白衣性恋愛症候群」的时候就发现了《交响乐之雨》的NETA,某位角色弹起了符德鲁琴,还说这种琴要用意念来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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