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同人文翻译】【妮姬&绘希】umbrella 5(完结篇)作者:とむじん

原文信息

 

umbrella

 

http://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4062450

 

作者:とむじん

 

请勿二次转载,谢谢!

 


 

umbrella 5

翻译:jogfi2002

 

绘里看见了趴在希身上的妮可,然后冲到了外面的雨幕之中……。

 

绘里×(希=同居=妮可)×真姬。

umbrella之中纠缠着各种各样的情感。这是最后一篇。

 

 

-绘里-

 

要是在那心脏插上一刀,任由鲜血溅到我身上,一切会不会回到最初呢?

我已经回不到遇到希之前的那个我了。

 

去了什么地方、怎么走过去的,都已不记得。不对,我肯定是跑着去的。因为我全身湿透,虽然打着伞。

下水道里的水一直在往外冒,看起来就像潮起又潮落的大海一样。来到路口,我忽然停下了脚步。海的对岸,静静地伫立着一位和我一样湿漉漉的女性,连伞都没打。

远远望去就能看见那鲜血般的赤红,是她。

“西木野、真姬小姐?”

她抬起头,笑了。

“你是,绚濑绘里是吧?”

 

她是我恋人的同居者的恋人,我们第一次相见。

难道她也是出来约会却被爽约了?

心里对她萌生出怜悯和憎恶,但最强烈的是一种奇妙的同病相怜。

 

“你,没带伞吗?”

 

这是希第一次和我讲话那天所说的。

不过她的回答却带着抗拒。

 

“用不着什么雨伞了。”

 

递出的伞就这么竖在了两个人中间,将我们分在两边。

指示灯再次转绿,她迈起步子向前走。

她的背影似乎在传达一个信息:“我和你不一样”。

 

“真姬,你不妒嫉她们吗?”

 

即使我们都在雨中,她回答的声音仍然听得非常清楚。

 

“妒嫉啊……好久之前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又笑了,像一朵在泡沫中摇曳的花,一朵既坚强又脆弱的美丽的花。

 

你到底知道多少?为什么你能这么坚强?你真的喜欢妮可吗?

有好多东西想问。只不过,我大概得不到真正想要的答案。再说,如果不是自己去找到的,也没有什么意义。

再怎么逃避,再怎么假装没看见,矢泽妮可她也不会消失。我一直在嫉妒她,这是一种丑陋的情绪。但这种情绪的根源是对希的爱情,我从未试过对一个人爱得如此深。也从未对一个人恨得这么深……。

希改变了我,一切都无法回头了。所以,我决定了。

“妮可,明天我有话找你说。”

——这句话,就像是下了决斗书。

 

 

 

 

“希呢?”

“出去了,没那么快回来,放心好了。那么,你有什么要说的啊?”

明明都发生了那种事,妮可的态度却一如往常。这是否意味着她们一直这样?

我努力控制住颤抖的拳头。

“我就单刀直入吧,你和希到底什么关系?”

“说啥呢,又在嫉妒?你不是知道的吗,非常要好的朋友,一起住。就这样子。”

一如既往的说法,不过今天听着特别令人恼火。

“妮可你敢说自己从来没有对希有过恋爱情感吗?”

“敢啊。”

 

回答得毫不犹豫。为何你能这么轻松地说出这种来话啊?

 

“你今天有点冲啊。”

她的声音里透露出些许不耐烦。有如共鸣一般,我的声音也因为怒火而随之颤抖起来。

“昨天我看见了……妮可趴在裸体、的希身上”

听见我的话,她睁开了眼睛,我也觉得自己终于能够站在同一个台阶上和她对峙了。

“那是误解!希发烧了,我只是在给她擦汗。”

十分正当的说辞。脑子不知怎的就冷静了一点,可是冲口而出的话却将真实的情绪原原本本地反映了出来。

“那你为什么要把伞靠在那里啊!!”

“伞……”

“无话可说了吧……”

“不”

 

 

“这样吧,妮可。我换个问法。你真的没注意到希的心意?”

 

这是我最想问的一句话,

也是妮可最不想被问到的话。

 

“……什么啊……明明是你没有注意到好吗!!”

 

 

这是妮可第一次表露出不淡定的样子。

“为什么你不是妮可,妮可又不是你啊……”

她小声地说道,听起来像是梦话。接着,她又狠狠地盯着我,有如挣脱了枷锁的猛兽,心中的情感一点都不客气地狂喷而出。

“你刚才是这么说的吧,我有没有注意到希的心意。有啊,好久好久之前,在我遇到真姬之前,她曾经直接和我表白过。你也知道我身体出过问题吧,那时候希一直在支持我。她没有抛弃自暴自弃、完全不知所谓的妮可,直到我再一次站起身来。她甚至退掉上了一半的大学,花了很大力气为我筹集手术费。我也问过她,为什么可以为了妮可付出这么多。”

 

希的回答,便是告白。

“咱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啦。其实是咱自个儿在喜欢妮可而已。”

 

“妮可无法接受她的心意,就说大家都是女孩子,不可能考虑这种事情。而希也明白了,说没关系,我不用管她。”

“但是,你和真姬……”

“对!就是这么奇妙!妮可喜欢上了同为女性的她。妮可后来喜欢上了同样是女孩子的真姬啊。你说这是不是很过分?希为了妮可,献上了自己人生的一部分,而妮可却报答不了她的感情。不仅如此,对于自己的背叛,妮可甚至觉得心生绝望。所以,妮可原本是想将喜欢真姬的心情埋到某个角落去的。但那家伙发现了,还有谁比她更关注妮可呢?她告诉我,尽管去告白就好了,真姬肯定也喜欢我。那家伙是推着我去的啊……她就是这样的人啊。”

 

希所期望的只有一点。

“希望咱们能继续做朋友。”

对于妮可而言,不管怎样,希都只是“好朋友”。

正因为明白,希所期望的最高位置也是“好朋友”。

再进一步说,在妮可看来,希变成了“特别的好朋友”。

 

“真姬知道这事吗?”

“知道,当时是她向我告白的。我当然没法立即答应她,但是希说了,不想妮可因为她掩藏自己的真心实意。”

 

 

于是妮可就对真姬作出了回应。她的告白真是蛮不讲理,让人匪夷所思。

“全世界所有人,妮可最喜欢的也是真姬。可是,无论什么时候,妮可都会将希放在第一位。如果你觉得没问题,我们就交往吧。”

 

 

搞什么啊,这两个人……这三个人。

妮可的意思是,她一开始就给真姬规定了,连嫉妒都不可以?

为什么连这都能忍耐,为什么要为了妮可这么委屈自己……。

“然后呢,你有什么打算?要是妮可说没有出轨这回事,你就能接受了?你给希送了不少礼物吧,戒指、首饰。最后要送什么?想弄个手铐戴上吗?话我放在这,走出这间房,希和妮可还是能见面的,也一定会再见。即使是恋人,你也没有权利如此束缚她。难不成你还想给她装个监控?啊,真姬的声音可不能让你听呢。”

 

好可怕,她们都在为了他人而牺牲自己,三个人紧紧地互相联系在一起。

 

“我问你,你刚才说,觉得门口放了把伞,希和妮可就是在偷情?那么,要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我到门口放把伞什么怎样?或者说你和妮可来亲一个如何?你说呢,这是出轨吗?”

“你、说什么……”

“说笑的。我的意思是,你别因为一把伞就闹得要死人一样。如果觉得不放心,我给你说一百遍都行,妮可喜欢的人是真姬,希是朋友,朋友啊。妮可只把她当作朋友……。对于希的恩情和心意,我是想报答的。”

我全身升起一股寒气。

 

“要是你能变成我来看一看,就不会再有心结了。”

 

为什么你要这么说,一直以来,我都十分羡慕你,甚至觉得假如能成为你该有多好。

“拿出点魄力来,要表现出根本不在乎妮可的样子。要让人觉得,比起我,你能使希幸福百倍。”

——是让希觉得,还是让你觉得?

 

这两人真是不可思议,她们的关系牢不可破,互相之间的好感,更甚于恋人。要打破这个关系,我想是不可能的。真姬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她说……。

“妒嫉啊……好久之前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还以为她在说谎。在这种情况下,如何连嫉妒的感觉都没有,那也就没有继续保持恋人关系的必要了。看来她也同样一直忍受着业火的煎熬。

 

要说想要留在一个人身边、能够耐得住的原因。

答案其实很简单。和什么优点缺点没有关系。

——仅仅是因为喜欢。

 

摆出不在乎妮可这人的样子?这怎么做得到。

大团圆结局就是个笑话。

只要我还想要和希在一起,就必定会在她心中的矢泽妮可的阴影中瑟瑟发抖。

 

 

“喂,希。你现在在哪儿呢?”

 

 

走到公寓门口,我抬头看着天空。

蛛网上沾满了雨露,十分美丽。

 

 

-妮可-

 

“绘里对你说了这些?抱歉啊。”

“没关系啦。”

没事的,在妮可最艰难的时候,你曾不求回报地陪在我身边。所以——。

“绘里很可爱吧?整天泡在醋坛子里。”

“这癖好!”

让你变成这样的人是妮可。所以,我会陪到底的,直到你安心为止。

因为,妮可是你的好朋友啊。

 

我和你说,绘里。

希不是在利用你忘记妮可。

而是在利用妮可,挽留住你。

真蠢啊你。

所以绘里也快点看清楚吧,希最爱的人,是你。

虽然在方式上我也觉得相当的扭曲……不过这一点妮可也一样。

 

 

“我出去打个电话”

 

 

是妮可将原本活在阳光下的她拉入了阴影之中。

但无论是珍贵的恋人,还是特别的好朋友,我都无法放手。

那时我是多么希望让真姬笑逐颜开啊……。

 

“真姬,麻烦你送伞过来了。有没有淋湿?”

 

我感觉话筒那边的她笑了。

真姬从不像绘里那样让别人看见她的嫉妒,这次她却少有地将嫉妒心表现了出来。

略显不快的笑声,带出了别样的美。

你应该知道的吧?这又将使妮可成为俘虏。

唉呀,教我如何不爱你?

 

 

仰望天空,能看见墙角处有一张破掉的蜘蛛网,就像是破掉的伞一样。

 

 

-end-

 

 

译后记

 

用了一周时间翻完这篇,基本上是跟着原作者的进度来的,感谢他写出这么棒的文章。

不得不说自己非常喜欢他笔下的人物感情纠葛,给人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接下来准备弄篇め的纯甜文,再纠结心理描写的表达我就要被榨干了。

 

最后附一段作者的原话,可以在最后一篇的原地址评论处找到。也许会为你理解剧情提供新的线索。

とむじん「鏡>谢谢你的评论。这一篇里的希,即便能为别人够献上自己,在被爱这种事情上却无比懦弱,不禁要去“测试”对方。」

【连载同人文翻译】【妮姬&绘希】umbrella 4 作者:とむじん

 

原文信息

 

umbrella

 

http://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4062450

 

作者:とむじん

 

请勿二次转载,谢谢!

 


 

 

umbrella 4

翻译:jogfi2002

 

妮可和希。她们到底是怎样住到一起的呢?

 

绘里×(希=同居=妮可)×真姬,平行世界。

 

-妮可-

 

很小的时候开始,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偶像,仅此而已。再没别的想法了。因为没有迷惘,所以我能径直地朝目标进发。

然而,妮可却在高中一年级时遇到了第一个大挫折。我和朋友组建了学校偶像团队,后来因为各自的目标不同,他们一个两个陆续离开,最后只剩我一个。

说是只剩一个,其实我并不孤单,因为有希陪着我。

我对她的第一印象,是觉得这家伙操着一口微妙的关西腔,很是奇怪。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么看重妮可,也曾经问过她一次。希只是用一句话回答道:

 

“因为咱觉得你很帅啊。”

 

对以偶像为目标的人说帅是要干嘛啊,你想说“可爱”结果口误了吧。(译注1)嘴上虽然不饶人,我心里却是感觉痒痒的,有点窃喜。

有人在关注我,这给了我极大的鼓舞。

希从来没有否定妮可的生活方式。

很感谢有希这么一个人存在。不过,当时浅薄的我只顾着自己,根本没有考虑过这意味着什么。

 

待我反应过来,已是短期大学将要毕业之时。那时我终于抓住了机会,正要成为偶像。然而妮可弄伤了膝盖,这对于唱歌跳舞的偶像来说是致命伤。成为偶像的梦就这样被腰斩了。

不顾一切努力至今的结果竟是这样,留给妮可的只有绝望。哪有什么神。就连希经常挂在嘴边的灵力一类的字眼都会让我无端发火。我将无法宣泄的愤怒,发到了一直支持我的希身上。

 

“比起结果,努力的过程更重要?这种漂亮话能让人信服吗?你就给妮可看看,还有什么比偶像更重要的梦想,有什么能证明妮可一直以来的努力不是白费的。”

 

希只是默默地听我抱怨。我以为她是无话可说,就要抛弃我了。因为,希口中那个“好帅”的矢泽妮可已经再看不见踪影了。

可是,我的想法是错的——。

第二天,希说要和妮可一起住。她搞什么呢?不过妮可当时完全处于万事休矣的消极状态,对什么都觉得无所谓,于是就按希说的,决定和她同居了。一个人是自由职业者,另一个人是大学生。自暴自弃的妮可没有工作,成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希则是一大早就去大学,经常很晚才回来。估计是去什么同好会的聚会了吧,学生就是这么无忧无虑啊。不过我作为一个家里蹲有啥好说的呢。当时我脑子里就只是充斥着这样那样的想法。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整年。某天,希递给我一叠纸。那是用纸条绑起来的一捆捆现金。

“咱想你拿这些钱去做手术。”

在我那次乱发脾气后第二天,希就从大学里退学了。

 

从那天起,希的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每一秒——

希的一切,都奉献给了妮可。

 

“比偶像更重要的梦,没有白费的证明,咱是给不了你啦。但,咱至少想帮助妮可再次站起来啦。”

你多蠢啊,为了妮可这么做。为什么,你能做到这种地步啊……。

“你好蠢啊……”

“真过分啊,不过咱自己也这么觉得。”

说着,希笑了。在她的感染下,妮可也笑了。唉呀,我多久没这么笑过了。

“希,谢谢你。”

“咱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啦。”

 

 

医生说,即使做完手术,也不太可能回复到能蹦能跳的地步。不过也好,这次我要站起来,反过来给予希支持。能做到这点我就满足了。

 

 

 

——然后,妮可遇到了她。

 

 

 

她坐在离医院有些远的一张长椅上,白皙的肌肤上,一头赤发有如燃烧的火团。

阳光普照大地,她却看起来并不在乎,抬头看着天空。

我大概是因为好奇心而被她吸引的。也有可能是当时就已经被牢牢困住了。

她总是会坐在那里——正确来说,是妮可一定会在那个时候到医院来。

我先是瞟见她,然后是停下来看她,再后来则是完全看入了迷。我感到不安,她会不会被阳光烤干呢?

 

不知道那是相遇后的第几天,妮可大摇大摆地坐到她旁边。

“会中暑的哦。”

我把塑料水瓶和阳伞递给她。她吃惊地看向我,一张俏脸果然十分精致,即使靠近了看也丝毫没有影响。

“你喜欢天空吗?”

她没有接过水瓶,我只好将其放在两个人之间。也对,哪有人会喝陌生人突然递过来的饮料呢?

“我看的不是天空,而是那个。”

对于我的问题,她还是愿意回答的。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能见到一张蜘蛛网。

“感觉很漂亮。”

漂亮?也罢,不同人的审美可能不一样。不过她接下来的话倒是出乎我意料。

 

“就像五线谱一样。”

 

这又是一个对音乐有着不寻常的执着的人。

 

“如果可以仅仅靠食用挂在五线谱上的音符维生那该多好。”

 

她的话语之中充满着失落,听得我胸口一紧。

“你的梦,也破灭了吗?”

“诶?啊,抱歉,我得走了。”

她起身离开。那奔跑着的轻盈身姿,怎么会是蜘蛛,分明是蝴蝶。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才知道,那个妹子是西木野综合医院所有者的女儿。之前是我擅自将她归入自己的同类,现在是觉得胸口有股无名火。

——你是被蜘蛛网困住了,还是说,其实是你抱着不想放开?

不知不觉中,我渐渐地想对西木野真姬这个人了解更多。

 

 

“今天也好热啊。”

“对呢。”

我们俩的话逐渐多了起来。在这骄阳似火的酷热之中,我坐在长椅上,打着伞。

“妮可不想被晒啊。”

一开始她还不太愿意和我同撑一把伞,后来也就慢慢地接受了,老老实实地和我坐在一起。

“我也不想让你那漂亮的皮肤和漂亮的头发被晒伤,难得天生丽质,怎么不好好爱护呢!”

我原以为她这么一个美人儿,肯定早就听惯了别人对她的赞美。谁知,她红着脸挤出一句“什么啦……”,看着就觉得可爱。

“脸好红啊,你看这不就是被晒到了?”

今天我也有带水瓶来,于是将瓶子戳到她脸上。随着我的动作,她不禁叫出声来,有些不高兴地说出一句“真是的!”,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不过她第一次喝了我带来这瓶水。

看来多少信任我了呢。

所以妮可便将一直以来的疑问说了出口。

 

“你以前搞的是什么音乐?”

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钢琴。”

“后来没搞了?”

“我要做医生,不需要这个。”

“是你自己决定这么做的吗?还是有人帮你决定的?”

“……我自己决定的啦。”

“这样,那你在迷茫什么呢?”

 

她答不出来。

 

“迷茫也不是什么坏事啦。反正都想不明白了,干脆就不留一点后悔,管他三七二十一拼命去烦恼就好了。”

“什么三七二十一,什么拼命啦,你这不考虑前因后果的做法太不可取了。”(译注2)

“这是经验谈啦,经验谈。如果全力以赴,不思前想后,那么内容是什么其实不重要了,烦恼本身也一样。再说了,就算不顾一切,内心要崩溃的时候还是会嘎吱一下崩掉的,还有可能会碎得七零八落。但现在回头去看,我认为还是比不去做要更好的。”

 

这是希给予妮可的、为妮可找到的答案。

“你呢,你有什么想不开的?”

我也没有什么要去拯救她这样伟大的想法,只是西木野真姬这个人太美了,我想让她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妮可笑眯眯~♪要让你全心全意笑眯眯~♪我是传递笑容的矢泽妮可~要记住爱的妮可笑眯眯♪”

“这什么东西?”

“妮可的梦想啦,成为偶像,让大家都展露笑容。但我膝盖搞坏了,梦想也实现不了了。不过正因如此,我更想听听你的故事。告诉我吧,妮可会让你开心地笑的啦。”

 

现在的妮可,肯定就是希所说的那个“很帅”的矢泽妮可。

希,多亏了你,妮可重新站起来了。

 

“其实……我是想……继续弹钢琴的。但是,我说不出口,最终也没说出来。我说服自己,让自己接受,做医生确实没有必要再弹钢琴。我努力将这件事想成是自己做出决定的。现在我却有疑问,这么下去真的好吗?”

“可是,这的确是你自己决定的啊。”

“诶?”

 

妮可将递给了她的水瓶抢了过来,将里面的水泼到了蜘蛛网上。

 

“比起那些被缠住的猎物,这才更有音符的样子吧。”

 

五线谱上,音符水珠闪耀光辉。

 

“能漂亮地实现你的决定的人,就只有你自己。坚强地站起来吧,西木野真姬。”

 

她睁开眼睛,激动地说出一句“好美”,然后就大声哭了起来,将堵在心中好久的怨念发泄了出来。

止步不前没什么不好的。希给予妮可的那一年,让不懂得怎样去依赖他人的妮可喘了口气。

无论是妮可,还是真姬,想要的东西都是一样的。要实现梦想,就得自己肩负起责任,要有那份决心。

“谢谢你。”

那天,妮可是不是也像她那样笑了呢。

——“扑通”。

看到这笑容,我原本应该满足了。

在那个时候,我就应该离开真姬了。

但胸口的悸动戳中心窝,刺激得我想要更多。

 

 

从此之后,真姬的笑容多了起来。

好想留在真姬身边,一直看着她笑,好想永远陪在她旁边。

但是,我脑中……却想起了希的样子。

 

 

“之后我和父母也更多沟通了,都是妮可的功劳呀。”

“是吗,不用谢。”

“还有呢,其实我有订婚对象的,不过我把婚约解除了。”

“呃?”

“要负责任哦,妮可。”

“什么?!”

“开玩笑的啦。”

她忍俊不禁的样子真是让我看得心里发痒,也让我觉得非常开心。

“让你负责是说笑的,要自己负责嘛。不过呢,这真的……。”

 

 

自从相遇以来,我从未想过她会笑得如此开朗,那笑容灿烂得让人感到目眩。

要是可以给心灵也打上一阳伞就好了。

不过已经晚了,妮可的心早已被完全俘虏。

 

 

“我喜欢妮可。”

 

 

妮可的希望与绝望,从此开始。

 

 

 

 

“久等了,真姬。”

“好迟啊。”

“呃,这不才五分钟。”

“迟到就是迟到,管你五分钟还是多少。今天的饭妮可请啦。”

“不要再吃真姬你之前带我去那家好贵好贵的店了啊。”

“那就去和妮可的钱包门当户对的?汉堡店如何?”

“再好一点的也没问题啦……。”

“就一点啊……。”

“啊真是的!先走吧,吃完还要看电影呢。”

 

我和真姬见面的频率没有希和绘里她们这么多。所以,我非常珍惜和真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希望见真姬的时候,妮可是最可爱的矢泽妮可。这次迟到了五分钟的原因,也出于我出门前在想尽办法让自己达到最佳状态。

 

“今天又吃番茄意面对吧,明明还有那么多不同种类的。”

“没啥不好的,我喜欢。”

多数情况下,真姬都是到那一两家餐馆吃一成不变的东西,很少见她冒险尝鲜。但她总是带着撒娇的语气和妮可说什么“给我一口啦”,要吃妮可点的东西。她平日里一副冷淡高傲的样子,如此可爱的一面只展现给妮可看。这让我心中的爱意如泉涌而出。

“对了,还记得之前跟你说的绚濑绘里吗?”

“记得。”

“家里的钥匙也给她配了一条,虽说应该不会那么快就碰上面,就是跟你报告一下。”

“这样。”

真姬只是点了点头,没表现出太大兴趣,继续吃东西。事实上也确实没啥好说的,但我心里也有点寂寞。真姬从来不会像绘里那样将嫉妒表露出来,虽然她的嫉妒源头在于妮可。

“她们两个也说今天去约会。”

 

手机响起。

 

“真姬……抱歉,我们下次再看电影好吗?”

“诶?”

“希说她发烧了。”

“这样,明白了。”

看了看窗外,雨已经下起来了。

“有带伞吗?”

“没呢。”

“这个拿去,现在雨还小,妮可到附近便利店买一把再回去就好。”

“谢谢。”

我提着袋子站了起来,确认过店里没什么人之后,我将嘴唇印了上去。

“拜拜。”

真姬虽然是个害羞的人,却从来不会拒绝在外面亲吻。肯定是妮可让她变成这样的。

 

 

 

 

“抱歉啊,妮可……,难得你们……约会的。”

“你要真这么想,叫绘里来不就好了嘛。”

“不想……传染给、绘里……”

“好好,就是说传给妮可就没问题是吧。”

“不是说那啥……不会感冒么。”

尽管烧得厉害,她还是要和我贫上一两句嘴。这家伙总是这样子,一直都是忍、忍、再忍。结果撑到极限再也忍不住时,就突然倒下。倒下不说,还要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希就是这样的人。

“妮可……汗、好难受”

我准备好湿毛巾,递到希手里。但她连手都没有了力气,毛巾滑了下来。

“不用勉强自己坐起来。”

你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啊……。

“那……妮可来?”

所以说,你偶然这样任性一下,我也很高兴的。

 

“可不要告诉绘里哦。那家伙,要比你想像中更容易吃醋啊”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丰满的胸部湿湿的全是汗水。因为发烧,两只眼睛也毫无神彩,飘忽不定。若是妮可之外的人,会被这情景得勾起多强烈的欲望啊……。

湿毛巾或许起了点降温的作用,希的身体开始有点发抖。我停下手上的动作,在想是不是把毛巾拧干一点比较好。这时,我听见了她十分难受地说道:

 

“妮可……别停下来。”

 

雷鸣贯耳,雨点激烈地敲击着窗户。

——真姬她是不是已经安全到家了呢?

 

怀里抱着好朋友,我心里想的则是被自己放了半只鸽子的恋人。

以至于将好朋友的恋人都给完全忘记了。

 

 

-to be continued-

 

 

 

译注1:原文的“帅”是「かっこいい」,而“可爱”是「かわいい」,有点接近,妮可就故意借着希的口音吐槽了。

译注2:这句话的原文为「がむしゃらに迷うって、なにそれ。後先考えないから我武者羅って言うんでしょ」,「がむしゃら」的对应汉字即为「我武者羅」,意思是做事不顾后果,只管蛮干。能力不足,这个梗无法还原,虽然会丢掉一点意思还是直接意译了orz。

【连载同人文翻译】【妮姬&绘希】umbrella 3 作者:とむじ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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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brel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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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とむじん

请勿二次转载,谢谢!


 

umbrella 3 

翻译:jogfi2002

 

虽然听到了妮可的动静,绘里和希仍继续云雨……。

 

绘里×(希=同居=妮可)×真姬,平行世界。

-绘里-

 

我和希以恋人的身份开始交往了。当我们一起向矢泽小姐报告这件事时,她一脸打心底里吃惊的样子,说道:

“你们竟然还没交往吗?!”

在矢泽小姐眼中,我们究竟是怎样的呢?难道你真的没有留意到,一直以来希是怎么看待你的?

如果是没注意到,那我会把你看作一个乐观得天真的人,并且鄙视你。如果你其实有注意到,那么对于你的残忍,我会有种无尽的恐惧。

“对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改掉‘矢泽小姐’这个称呼呗?好吗,绘里?”

“也是……妮可。”

 

我原以为,这样子我们就能平等了。

 

然而——。

希起身离开座位,准备再去泡一壶茶。这时,妮可的气场明显不一样了,用“敌意”之类的简单字词并不能描述出那种感觉。这股压迫感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自己不能惹她。

“伞的暗号,反正你也知道的吧。上次那种情况,妮可不想再碰到第二次。”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的脑袋立即充血,几欲爆裂。也许是因为羞耻,也许是因为愤怒。明明当时我觉得就算被她看到也无所谓的,而被人发现的事实一旦被摆到面前,我却是完全不同的反应……。

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我将所有情绪聚拢到一点,挑了句这样的话:

 

“这是作为朋友的忠告?”

 

话中带着尖刺。妮可既没迟钝到感觉不出来个中敌意,也不是那种会当作没听见这种挑衅的性格。

“哈?你什么意思?换作你,也觉得插一只脚到妮可和真姬中间很不好吧?”

“……对呢。”

妮可的话一点都没错,理所当然。但我在意的不是这一点,不是你和真姬怎么样,也不是我和希怎么样,而是你和希……。

 

“久等了。嗯?咋了?”

希觉察到我们之间微妙的气氛,如此问道。不过我的情绪找不到出处,以至于这个问题都回答不了。

接着,妮可叹了口气,扔出了一句“真是的。”

“希,给绘里也配一把这个屋子的钥匙。这家伙的嫉妒心要比想像中强得多啊。”

“妮、妮可你慢着!”

“干嘛,不是事实吗。”

话虽如此,但这不应该在希面前说的。我偷偷瞟了眼希的表情,她正朝着我腼腆地笑。啊,好可爱。我全身都有种飘飘然的脱力感。

就在我还沉浸在她的笑容中时,妮可却嘲笑道:“瞧你这神魂颠倒的。”而这句话里面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无法形容的压力了。

看着我和妮可拌嘴,希笑得越来越开心。

“好了好了,接下来就有请天真无邪的两位了”。说完,妮可走进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希。我心里盘算着,开口要首先说刚才她的表情非常可爱,我还想多看看那个样子,然后再告诉她,我想成为可以让她笑开颜的人。

不过希却先给妮可说了句好话。

“妮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关心我们呢。”

“嗯……我明白的啦。”

 

我明白的。

就连我那丑陋的嫉妒心,妮可都体谅到了。

她就是一个总是游刃有余的人,知道我所不知道的希。

有种感觉,无论过多久,我也追赶不上她。

 

“希……我想、亲你。”

“但是。”她有点犹豫。她看着妮可的房间,我感觉那道视线就好像一条无形的线,将她们两个联系在一起,心里非常不舒服。

 

有些搞不懂。

你的这个表情,是要给谁看呢?

我才是你的恋人对吧?所以,你眼里只要有我就行了啊——。

 

原本应该已经退散的胶着情绪又像毒蛇抬头一般就势待发,请用你的吻来安抚它吧。

“亲一下就好,求你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现在你眼帘上的那个人是谁呢?

尽管只是蜻蜓点水一样的吻,希睁眼后,眼眸里却看得出有些炽热。

这份热情,又是因为谁?

 

疑问一出,便如洪水不可收。或许我应该直接问清楚,问问她对妮可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是,将她的心意挖出来又能怎样呢。就算希对妮可抱有特别的情感,妮可也有恋人了。希也有我了。现在这样不就挺好的。

希的心现在可能还是向着妮可的,但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真心地喜欢我,更甚于妮可。至于能否成真,就要看我了。所以现在这样就好了,即使希是为了忘记妮可而在利用我。

 

 

我索求她,给予她,要将所有的从前覆盖。

 

 

“绘里……那个。”

“希,我想抱你”

最初,在希的房间里进行的那件事。

“等等。”

“不等了。”

我已不再顾——

“去床上、好吧?”

“不要。”

——时间、

“绘、里……这里、不行。”

“没什么不行的。我喜欢你啊,希。”

——地点、

“希啊,你看?”

“什、么……?”

“镜子里照着我们哦。”

——和手段。

 

在客厅、在厨房、在浴室。为了留下满满的标记,我不理会地点,到处求爱。

我要让她看到这些地方就想起我,即使眼前就站着妮可。

不仅索求,我还给予。送洋装、送戒指、送耳环、送首饰。

我要在希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从里到外。

一开始她还不知所措,现在已经能够笑着接受这一切了。

每当我在她耳边低语,说我爱她,她会回答说,她也爱我。

可是,还是有点空间无法填满。明明我已经在不断地给予、付出,明明心和身体的距离都已经缩小了。

 

“谢谢,咱的话,只要绘里在咱旁边就很开心了。”

“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啦。”

 

我到底想要什么?到底还有什么不够?

我想不明白,于是继续寻求答案。

然而我是越吃越饥饿,死命地挣扎,直到在泥泞中再也动弹不得。

 

 

 

 

那一天是和希约会的日子,天公却不作美,下起了雨。

我们约好在往常那个车站前面等,然而直到约定的时间,一直都提前五分钟来到的希却没有出现。再等十分钟、二十分钟,还是没见人影。打她电话也不通,这让我非常不安。难道是……事故?就算不是,希肯定也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她又怎么会电话都不来一个就放我鸽子呢?

 

——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远处开始响起阵阵雷鸣,不安和焦虑让我再也无法镇定,只身冲进了雨中。

我来到了她家门口,一把伞却赫然竖在玄关门前,像个门卫一样。

“扑通、扑通、扑通”……我的心脏狂跳不已。

平时从未想过的情景跃入脑中,我摇了摇头,想将那个画面从脑袋里赶出去。

我在想什么呢?

在房子里的肯定是妮可和真姬,对吧?

如果不是,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把伞竖在那里?

 

雷声轰鸣,恶魔在细语。

——如果借着雷鸣的掩盖扭开门,就一定不会被发现。

雨点打在窗上,嘭嘭作响。趁着这杂音,我一步、又一步地走了进去。钥匙我是有的,但打破了规矩,我就只是一个侵入者。

假如是我搞错了,过后让我再怎么道歉都行。肯定是我的错,我希望是我错了。

 

我已经几乎是在祈祷了。

 

室内有些昏暗,希的房间里有动静传出。

“——”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

我所看到的,是妮可趴在了全裸的希身上。

“可不要告诉绘里哦。那家伙,要比你想像中更容易吃醋啊”

如果是恋人,就应该有权利冲出去、扯她下来、一顿怒骂,再给上一拳。

可是,现实是无比残酷的。

“妮可……别停下来。”

希在用那天对我说过的话、对我使过的语气引诱妮可。

 

 

——我会将我的一切都奉献给你,所以,请将你的心,交予我。

 

 

被夺去声音、悲哀地化作泡沫消失不见的人鱼,原来是我。

 

 

-to be continued-

 

 

【连载同人文翻译】【妮姬&绘希】umbrella 2 作者:とむじ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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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とむじん

请勿二次转载,谢谢!


 

umbrella 2 

翻译:jogfi2002

 

希和绘里碰巧撞见了在雨中接吻的妮可和真姬。

看着那时希的表情,绘里开始认识到自己对希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绘里×(希=同居=妮可)×真姬,平行世界。
 

-绘里-

 

女性朋友们和合租者是同性,而那些合租者又有恋人,她们的恋人都是女性。

 

 

“绘里,咋了?”

“嗯?”

“你最近都心不在焉的。”

心不在焉,好像真是这样。应该说,我整个心思都放在了一个点上。

“看到妮可的恋人,你果然很吃惊吧。”

我似乎的确挺吃惊的,还受到了冲击。自己的价值观好像被扭了个180度,但另一件更让我惦记的事情,使它又转了个180度,以至于我现在整个人像倒立着似的,脑子里一团浆糊。

“绘里难道是那种带着歧视的人?”

我倒觉得那和歧视有所不同。实话实说,她们在雨中的那副情景,有些地方我无法善意地理解。但那并不是什么歧视,应该说是……。

“咱可是支持她们两个的哦。”

 

——那么为什么,那时候你会露出那样的神情啊。

 

这个疑问,像一片雾霭在我心中卷成旋涡。她看到朋友接吻的情景,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这真是……。

——希,你对矢泽小姐的喜欢是有特别含义的吗?

因为这个疑问,我对她们俩非常不快。那是对朋友的同情,还是……。

“所以呢,咱希望绘里也支持她们两个啦。”

不管她的想法如何,我也没有其他选择。既然她希望我作为朋友去支持,那我就应该照做。如果这种感情是“  ”,那就更不用说了。

我只能抱着这个叫不出名字的感情,和希一天一天过下去。

“……好,当然了。”

 

自从那天之后,希就经常和我讲矢泽小姐以及那位恋人的事情,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如果说出来能让希更舒服些,我觉得也挺好的,说不定她一直都想找个能听她讲这种事的人呢。也就是,一个无话不说的朋友。

胸口隐隐作痛,但我不在乎。只要希能够绽放出笑容,我就,都无所谓了。

“话说真姬也是好可爱的呢,之前也是。”

西木野真姬小姐,矢泽小姐的恋人,比她小两岁,是个医生。矢泽小姐的身体曾经出过毛病,她们俩似乎是在那时候认识的。我对这个也不是特别感兴趣,记得不太清楚了。

和希聊这些的时候,我仅仅是机械一般不断地随声附和。一段时间后,渐渐地我感到了压力,甚至有点焦躁。因为她在对话最后一定会加一句:

“真不愧是妮可看上的妹子呢。”

我将其理解为她对朋友的恋人的称赞,理解为她承认自己比不上真姬,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一种选择放弃的咒文一般。

即使我说她也非常棒,她却总是用一句礼节性的“谢谢”给带过了。

我的话,希没有听进去。

如果换矢泽小姐来说,会怎么样?

你究竟会作出怎样的反应呢。

 

我想接近你。

我想留在你身边。

我想一直守着你。

我想,成为你的矢泽小姐。

我想成为你喜欢的人。

 

心中炽热无比,悸动不断膨胀,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带着这样的心情见你,会发生什么事是显而易见的。但我却按捺不住,因为我喜欢希。

 

 

我们在希的房间里,没有矢泽小姐,只有我们两个人。

天时正是夏蝉初鸣,房间里开着空调。摇晃之下,红茶里的冰与杯子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绘里,觉得温度可以吗?”

“挺好的啦。”

回了她一句话,我又继续低头看书。其实主要也不是为了看书,只是想待在希的身边。我喜欢这个空间。

“那就好,之前妮可和真姬因为房间温度的问题吵了一架呢。不过真姬很体贴,最后自己让步了。”

“我说啊,希……”

书啪一声掉到地上,正是我在读的那本。不过随它去吧,登场人物和他们的对话根本就没看进去,书讲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我觉得,希要比那什么西木野小姐体贴得多了啊。”

“‘那什么’,绘里,这么说有点不礼貌哦。”

“她们两个在吵的时候,你的感觉呢?觉得温度冷了,还是热了?”

“咱……”

你说不出口对不对?你肯定没提出来吧?希的这种性格让我不由得很窝火,又觉得她十分惹人怜爱。

 

“我喜欢你。”

 

这句话应当是讲得非常清楚的。可是我知道,她并没有真正理解。

“谢谢,咱也喜欢绘里。”

所以,我要强硬地告诉她我的真意。

“唔”

我用双唇堵住她的嘴巴,以免漏掉哪怕一点我的心意,也让她无法再搪塞过去。我要告诉她,我说的“喜欢”和她所理解的“喜欢”是不同的。

只是嘴碰嘴的一个吻,两人四目相对。但我从她的眼神里什么都看不出来,希没有显得惊讶,也没有抵抗。她只是静静地接受我的行为。

东条希,我感觉自己搞不懂这个人。我只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

“我喜欢希,是出自恋爱感情的。”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挤出这句话之后,我低下了头,没有看她会如何反应。现在我脸上肯定很难看吧,我不想让她看见这个样子。看着滴答滴答掉到地板上的泪水,我才知道自己在哭。唉,真是太窝囊了。自己任性地告白之后,还亲了上去。结果却不知所措,自个儿流眼泪。这和小孩子有什么区别?

“绘里。”

可是希仍然十分温柔、体贴。

“看着咱。”

她带着点命令的语气,但我无法将头抬起,只是摇了摇脑袋。“拿你没办法啦。”透露着无奈的口吻使我全身都一激灵。不要,不要扔下我。在我几乎要反射性地抬起头时,两边脸颊忽然觉得暖暖的。

“呃、希?”

“绘里,真是可爱呢。”

无论是声音,还是眼神,都太温柔了。简直像是在哄小孩。

“别、别把我当小孩子”

就算我知道自己的态度非常孩子气,但也不高兴希将其点明。我其实希望能和你更平等一些,想让自己更配得上你。可是……。

“咱没有把你当小孩哦。”

她的声音和眼神还是那个样子。但是,她吻了上来,就像要补足前面那句话一样。

“咱呢,也喜欢绘里哦。”

“骗人。”

我甚至没做最简单的思考,希的一句话就让我乐得不知所以。你不是对矢泽小姐——。

“真过分呢”,她低声呢喃,又一次将嘴唇贴了上来。她一边说着“绘里,我喜欢你啊”,一边不断地和我接吻,一次一次地改变着角度。

 

她主动对我这么做,

我的心跳自然是会加快的。

我的身体自然是会火热起来的。

——我能相信你的话吗?

我自然是会傻傻地对此抱有期待的。

 

解放冲动,我用力抱住了她。左手伸到了脑后勺,捂乱了她的头发。我往深处探索,不停地进军,要和她永不分离。在深吻之间,不知不觉中我已将她压到了床上。仅存的理性让我停了下来,但希却扣下了那个扳机。她的手掌在我后背抚动,这足够让我误以为她也在向我求爱了。

即使是误解也不管了,我现在只想抚摸希。

我的身体从未试过这样自发地想要索求另一个人,好热、好热、好热。我想要进一步爱抚,抚摸希肌肤,抚摸希那隐藏在更深处的女性特征。

 

就在这时,一阵声音传来,有人打开了玄关的门。能这么做的,就只有这房子的另一位主人了。

身体内里的热情急速收缩,冷却了下来。要是被她看见这个情景……会怎么样?

冷静过后,心里隐约萌生出了即将爆发的情绪。在其成型之前,希伸手摘掉了那颗芽。

 

“不会到这个房间来的啦……别停下来。”

 

这是对我的渴求吗?

还是在故意气矢泽小姐?

 

房间里充斥着异样的兴奋感。希忍住叫声,只有她的呼吸、湿润和深深嵌到背上的手指,在告诉我她有多愉快。

你就像是人鱼公主,王子根本没有注意到你的心意。

我多么想早点掉进你的温柔乡里。换作是我,便不会让你变成泡沫,不会放开你的双手。

“希”

就让这低语化作爱的乐章,我要将其满满地刻到你的身上、心里还有记忆中,让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占据你的分毫。

我的爱,是不是已经传达给你了?

 

外面又响起门被打开的声音,而我正品尝着指头上沾满的蜜汁。

——我再也回不到从前不知此味的时候了。

 

-to be continued-

【连载同人文翻译】【妮姬&绘希】umbrella 1 作者:とむじ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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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找不到图配了,就没有了。

 

umbrella 1 

翻译:jogfi2002

 

绘里×(希=同居=妮可)×真姬,平行世界。

虽然不会是Bad Ending,也请不要过于期待会出现Happy Ending。

我会努力到最后的。

-绘里-

 

这大概,是初恋。之前虽然谈过几次恋爱,但她是第一个让我心里萌生出“喜欢”这种感情的人。所以,对于我来说,这肯定是初恋。

对于前几任,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你,没带伞吗?”

“呃?”

我和她的第一次对话,就是这样子的。因工作关系,我刚刚搬到这里来,对这个车站也还不熟悉。雨毫无征兆地下了起来,就在我想着附近会不会有便利店的时候——

“你懂日语吗?”

“会的,那个,我最近才住到这来的,如果能告诉我便利店在哪里那真是感激不尽了。”

“好嘞,那走吧。”

她打起伞,没有一点犹豫,这使我感到疑惑。“咱带你去便利店啦。”,听到这句话,我才终于明白过来,站到了她的伞下。

“你日语讲得真好呢。”走到便利店只花了几分钟,借着她这句话,我和她聊了几句。我告诉她,虽然自己有四分之一的俄罗斯和日本血统,却几乎一直在日本国内生活。听到我这么说,她显得很不好意思,脸蛋也变得通红。

“诶呀……咱这话说得好像你一定是外国人一样。”

有不少人都因为我的外表而有这种想法,我已经对不愉快的感觉麻木了,倒是她的反应很有新鲜感。

这人真可爱。这就是我对她、也就是东条希的第一印象。

 

 

自从有了上次的事情,每次我和希在车站相遇时,都会聊很多。聊天气,聊阳台上种的花花草草,也聊些生活中有的没的事情。和希聊天虽然没什么特别,却能感受到沐浴在阳光中的温暖。

“等花开了,真想去看看啊。”

我原本想像往常一样聊天,却无意识中透露出了一些期望。

“要来咱家吗?”

其实我没想过要这样,但还是带着明显的期待,回了一句“可以吗?”。

明天下午三点,在车站前面等。明明年纪也不小了,第一次和希相约,心里却也觉得有些悸动。可能是因为我从未受邀去过朋友家,所以才会觉得这么雀跃吧。

对了,去之前希告诉我的那家蛋糕店买点东西捎上吧。说起来,希曾经说过她是和朋友一起租房的,那蛋糕应该买三份?

对于希的同居者,那时我还没有想太多。现在回过头来看,感觉那真是最美好的、单纯地只有幸福的日子。

 

“打扰了。”

“请进,家里没怎么打理过,别介意。”

在我正准备回答这句客气话时,房子里传来了另一把声音。

“一般是妮可我扫除的呢。”

坐在里边的沙发上的,正是和希同居的矢泽妮可小姐。她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看来是真的打扰到她了吗?我将视线转向希,向她救助。她却只是用一句“有吗?”轻松带过了。该怎么做呢?突然,我想起来手里还拿着蛋糕。

“啊,这个,我带了点手信来。”

我稍微一提起蛋糕盒子,妮可便欢呼起来:“那个盒子!是妮可喜欢那家呀♪”,简直就像是打了个好球或者全垒打一样。“挺会做的嘛,跟希不一样。”对于她这句表扬,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不过,看样子我至少是得到和希同住一个地方的另一个人的认可了。不仅如此,她又说道:

“希你呀,说了好几次‘绘里要来玩’,连平时喊了都不肯做的扫除都弄了好多遍。”

“妮可!不要在绘里面前说这些啦……”

竟然知道了希令人意外的一面。

“就是这样。要再来玩哦,房子会干净不少呢。”

矢泽小姐恶作剧般笑了笑,慢慢站了起来。“电灯炮就先退散喽~”说完,她便走了出去。门关上还没几秒钟,又“咔嚓”一声被打开了。

“蛋糕之后再吃,记得留给妮可啊。”

接着门又关上了,只剩下我和希相视而笑。

矢泽妮可这人初看大大咧咧的,其实会绕着圈子为他人着想。

 

 

后来,我又说,如果花开了想去看一看,最开始几次都是用这个借口。在我去“看花”不知是第几次那天,矢泽小姐表示,如果我能每周来一次那就太好了。“这样她就会收拾房间了”。这话一出,希又像上次那样小小地闹了别扭,不过我真的很开心。希的心情好像也和我的相同。回去的时候,她说要送我到车站。我正在想,她很少会这么说,就感觉到袖子被轻轻地扯了一下。只见她十分犹豫地将那句话又说了一遍:

“要是每周都能见到绘里,咱也会很高兴的。”

хороший (俄语,halasho,意为“太美妙了”)——我小声地感叹出声。听到我这句话,她反问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答应了,我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从早上开始就渐渐沥沥地下着的小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夕阳挥洒在公寓门口,给我们的脸都染上了朱红。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眼睛都不敢直视她。这时希轻轻地“啊……”了一声。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见一个蜘蛛网。

“咱很怕蜘蛛网呢……”

原来希也有害怕的东西啊。她微微蹙眉,让我觉得非常有新鲜感,印象深刻。

“就算和妮可说也没用,她也怕这东西,没法帮忙啊。”

这和她们两个给我的印象正好相反,令我感到有些意外。

我二话不说,将手里的伞伸出去扫掉了那张网。

“谢谢你,绘里。”

希对着我笑了,于我而言这只是一个小事。但是,这是矢泽小姐做不到而我能做到的事。

 

 

 

我们之间的距离正在一点、一点地拉近。

——是不是有一天我和希的关系也能变得像她和矢泽小姐那样呢?

我到底想成为希的什么人呢?在我和希的会面频度从一周一次逐渐变多时,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我们照常在车站碰头。走到希她们住的公寓门口,希看着玄关的门前靠着一把伞,自己嘟哝道:“啊,不行呢……”,接着又和我说今天出去吃饭。既然她这么说,我也就跟着她走了,可是心里却在闹嘀咕。或许是我的疑惑表现在了脸上,我们走了一会后,希在路口停了下来,此时交通灯正在闪烁。她说道:

“估计是妮可的恋人来了。”

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花了我一点时间,待我反应过来,灯已经转绿了。

“哦哦,是这样子……”

“嗯,没错……”

两人的对话有上句没下句,断断续续的。恐怕那把伞就是默认的暗号吧。也就是说,现在那间屋子里……。

“绘里,刚刚是不是在想像色色的事情?”

“没、没有啊!”

她一副调戏完别人忍俊不禁的样子,我想这大概是她体贴的方式。不过就算是,我也希望她能挑点别的话。

“那么,晚饭吃什么?”

“嗯~为了多耗点时间,去吃全套法国料理吧?”

“这个等发了奖金再说吧。”

“那就牛肉饭?快捷、便宜、美味。”

“真是极端呢。”

在谈笑间,那股让人浑身不舒服的气氛消散了。我喜欢和希这样互相调侃,表面上看起来她若无其事,其实语句间能真切地感受到她那份温柔。

每天我都要承受不少工作压力。无论是和希谈话、和希在一起、还是希她本身,都能够很好地治愈我。

——要是能一直这样见面就好了。

原来这只是我的一个小小的愿望,但在不同角度的灯光照射下,它变样了。

 

走出饭店,外面正在下雨。“好像第一次见面那天啊”,希的这句话让我有些翩翩然,因为我自己也在想着同样的事情。

我们一起抬头看着天空,这时店主出现了,递给我们一把伞,说道:“只有一把了,真是非常抱歉。”听罢,我们四目相对,然后都笑了。

真是美妙的一晚。喝了点小酒,我都有点想把伞扔开跳出去了。这一晚,即使是雨声也让我觉得非常舒服。

一把伞,旁边是希,在这无比亲近的空间里,我们肩擦着肩。

 

 

世界里只有我们二人。

我有如征服了世界一样情绪高涨。

放在平时,绿灯闪烁时我会停下来,现在我甚至想赶着冲过去。

就在这时,我被世界给落下了。

 

 

回过头,我看到希被雨打湿了,于是赶紧抽回身,她也轻轻地说了我一句。

“不要冲红灯哦。”

在我重新看向前方时,红灯已经亮起了。

这场雨下得很突然,雨中漫步的人只有我们和人行横道对面的另外两名女性。

 

 

世界里只有她们两人。

就像我刚才感觉的一样。

她们正在伞下接吻。

 

 

“要装作没看见哦”

 

没看见什么?

没看见接吻?

没看见矢泽小姐?

没看见另一位也是女性?

还是说,没看见你这将要落泪的样子?

 

和她们擦身而过的一瞬间,我脑里只是在想,下次见面的时候要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

 

 

-to be continued-

【同人文翻译】【妮姬&绘希R18 扶她注意】仅仅一勺 作者:とむじん(更新完毕)

请在拉下去继续阅读前确认您已满18岁且不反感扶她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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ただ一匙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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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とむじん

请勿二次转载,谢谢!


译者注:图文无关!

本文中妮可视角部分妮可喜欢用“妮可”自称,所以看着可能有点奇怪。然后因为这篇文有点长,我就分开几个部分来更新了。

2014-07-22更新剩余部分。

2014-07-08更新妮可视角前半段。

感谢莱斯大大、C大大和弥猴桃大大就结局的理解给出意见!


仅仅一勺

翻译:jogfi2002

大家新年快乐。有时候我也会想写写这样子的小说,新年第一作的故事竟然是这个模样,真是非常抱歉。原本我是想赶在去年结束之前写好,然后用愉快的心情迎接新年的,只不过没能实现。
首先要声明的是,这是一篇扶她文,东西长在妮可身上。CP方面,基本上是“妮姬”和“绘希”,但也有出轨到“希妮”。结局是肯定说不上令人心情舒畅的了。
要是您觉得接受不了,还请不必勉强自己,关闭这个页面就好了。下一篇文开始我会努力再次回到那种纯纯的感觉上去。
追加:本文取得了2014年1月3日R18小说日榜第76位以及第二天的第53位,真的非常感谢各位,我会继续努力的!

再说一次。
这是一篇扶她文,东西长在妮可身上。
CP方面,基本上是“妮姬”和“绘希”,但也有出轨到“希妮”。
结局是肯定说不上令人心情舒畅的。

要是您觉得接受不了,还请不必勉强自己,关闭这个页面就好了。
在知悉上述情况的前提下仍然觉得没问题的,请翻至下一页。

 

– 妮可 –

为什么当时我没有直接找真姬商量呢。
我不想被她讨厌。因为喜欢,所以希望她一直在我身边,永远不分离……。
当时分明是想将自己所珍爱的牢牢抓在手中,后来却事与愿违。

身体发生了让人无法相信的变化。这怎么可能,还是说只是妮可我天真无知,不知道世界上是能够发生这种事情的?接下来,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网搜索,不过得出的结论就是这种事只存在于幻想之中。第二件想要做的,是想去找身为医生的恋人商量。可是……万一她嫌弃我呢?这本来就不可能发生嘛。再说,真姬所喜欢的是矢泽妮可这个女孩子,她所爱的也是女性的矢泽妮可。要是她知道了……要是她觉得我恶心那怎么办啊——。

如果她真觉得讨厌,就不是“忐忑”这么简单了,那是“恐怖”。

“假如妮可是男的……”。这个想法曾在我脑中出现过好多次。可是一旦这件事情成为了现实,我却——。
真姬啊,告诉我,你喜欢的是妮可的什么?心灵?外貌?身体?即使这些东西发生了变化,你也还会继续喜欢我吗?
假设情况调转过来,妮可肯定是会接受的。但是,真姬却不一定,她可是有洁癖的啊……。她是在温室中长大的大小姐,我们是在繁花的簇拥之中相遇的。在这样的世界里,男人必然是一种异物。我不知道在进入社会、与男性接触的机会增多之后,她有没有改变。一直以来我都很害怕,害怕这只是一场梦,说不定哪一天真姬就会离开我。不过这一天并没有到来,我也是放下了心——真姬选择的是妮可,而没有选择男人。
但万一、万一原因跟我想的不一样呢?如果她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讨厌男性才选择妮可的呢?

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

对于真姬来说,我是一个备选项,还是无可取代的?

我一直不愿意正视这个问题,心里有的只是不安。可是没想到,这个问题会在这种情况下直接摆在了我面前。
要是可以,我原本是想一直逃避下去的,努力维持现在这样幸福的日子就好……。
——没错,之前不都是那样幸福地走过来的吗。
最好的方案应该不是全盘托出,我得想办法,在不让真姬得知的前提下解决这个问题。

那么,找谁商量好呢……。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悠然自得、处变不惊的样子,看起来心里总在盘算着什么,一双眼睛似乎可以看透一切……
咦,不对。我突然有个疑问。
难道是她……。不,我想不会的。但是,借用那家伙的话来说,这玩意儿真是太灵力了……。
脑子里一旦蹦出这个念头,我便越来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不管罪魁祸首是不是她,我也已经没有其他人可以找了。
——虽然不太中意她,但那家伙确实是个可靠的人。
得出结论后,妮可就去找她了。

“希,有件事想问你,你是不是对妮可做了什么?”
我问得十分直接,不过对于这种事情哪里还有别的问法……。
希给出的回答倒不是YES或NO。
“你说的是啥呢?”
一直以来,无论好事坏事,她都对妮可都做过不少。啧,难道说除此之外还有别的陷阱,妮可还没发现?不,其他的之后再说,现在要解除的是这东西。
“快给我恢复过来啦。”
“妮可呀,你就这两句话,咱怎么知道你在说什么呢?”
不就是想要妮可自己说出来吗……好啦,我知道了。说就说,我还怕你吗!这点程度的羞耻又怎么会吓倒我矢泽妮可!!给我掏干净耳朵好好听着了!!
“早上起来发现下半身有个只有男性才有的东西啊!就是这么回事!”
原以为眼前的希会忍俊不禁,然而她却是惊得目瞪口呆。呃……难道?
“不是……希干的吗?”
那股恐怖感一瞬间苏醒过来。这跟之前想的不一样,妮可一直自以为原因在于希,所以才能保持镇定。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我不想让真姬知道,在被她发现之前一定要想办法解决。
“妮可,抱歉呢。”
眼前所见的是熟悉的希的表情,飘飘然的让人根本捉摸不了。看到这张脸,妮可打心底里觉得安心了许多。什么嘛,原因不还是你。
“那个啊,妮可以前不是说过,‘如果自己是男人的话该有多好’。”
我确实有这么说过,但那只是在酒席间不经意发的牢骚。

“结果咱偶然读了一本讲这方面的灵力咒语的书,当时就在想,唉呀,妮可不就说过类似的话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妮可长了这东西的原因就只是这句随口说的话?!”
“也许?”
“也许个头啊……对了,要怎么才能变回来啊?”
“啊~……这个呢~……”
“真要说……也并不是……变不回来啦”
“不对~正确来说,不是变不回来,而是不知道怎么变?”
“那还不是一样!!”
“只不过,咱也不是一个办法都没有想到的哦?”
“你早说嘛。然后?办法是什么?”

希给出的解决方案还真是非常的玄幻。
“泄出来之后就会消失了吧?”
妮可没再说什么,直接回家了。

留给我的就只有倦怠和像是玷污了真姬似的罪恶感,而且那玩意儿也没有消失。

“希,全弄出来了还是没消失啊,嗯?”
这口吻听起来简直像是在责备,事实上有一部分原因确实在于她。但我心里是明白的,归根结底这和她没有关系……
为什么你会这么纵容我呢?而妮可总是一面嘴上不饶人,一面又接受你的好意。

“难不成……只有一个人就算弄了出来……也不行?”
“呃——”
“去找真姬帮帮忙?”
“要是能这么做,就不会特地来找你了好吗!”

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我看到希露出了被狠狠伤害了的表情。
你干嘛摆出这张脸啊,明明想哭的人是我。因为,这种事……这种事怎么可能跟真姬说啊。

——如果,那时妮可能够再多考虑一下希的心情。
那么,那件事一定不会发生。

“咱会……负责任的”
“啥?”
“妮可……其实你是想和真姬做那种事的对嘛?”

开头这家伙不是说了吗,妮可曾经说过要是自己是男的该有多好。就为了这一句牢骚,这人竟然……不过,你已经有……
“绘里怎么办啊?”
“……妮可也不想让真姬知道的吧?”
没错,那就是说——
“咱会负责的,这么一来,咱们就是共犯啦?”

但是,这不是背叛真姬的行为吗?
我想留在真姬身边,我不想失去她,不想被她讨厌。要是背叛的目的在于此——

“希……帮、我吧”

一个人处理的时候,我是绝对不会叫出真姬的名字的,因为不想玷污她。可是现在我却——

“真姬……哈、真姬……唔”

我心里可是在想着你的——没错,我想为自己的行为找个正当理由。我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那个名字。
希在这期间完全没有出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理解我的心思。妮可闭着眼,也完全看不到当时希到底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说起来也不可思议,那东西真如希所说的,完全从我身上消失了。
这样子就不会被真姬讨厌了,我又能和真姬相爱了。
只不过安心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一个月后,它又出现了。

不知道这次的起因是不是由自我厌恶。一段时间前,妮可开始觉得跟真姬交合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妮可?”
“抱歉。”

和真姬的交合变得十分难受,背叛的罪恶感压得我透不过气来。用这双曾经背叛过真姬的手抚摸她,我心如刀绞。
我只是希望你留在我身边啊。
她那寂寞的眼神使我心痛不已。慢慢地,在睡觉时我更多地背对着她入眠。
所以,妮可没有察觉到,真姬看着妮可的时候是怎样的表情。

欲望日渐膨胀,却不能让真姬安抚,于是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更加不能给真姬知道了。
而且那个东西也与欲望的强烈程度成正比地出现得更频繁,这必然导致我和希做得更多。
只有在抛开所有想法与希交合的时候,我才能忘掉一切。
我一点一点地沉溺了下去。倒不是说我有多么享受与希交合,而是在交合的时间里,能将所有事情都忘却的感觉使我无法自拔。
——简直就像毒品一样。
救我、救我、救我。
现在就连提到她的名字我都会觉得是在玷污她,以至于根本无法说出口。

和希交合之时,脑海中浮想的恋人的模样变得越来越模糊——忘却。

这种行为本应受到自我厌恶的煎熬。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姬对不起。
可是我发现,在不知不觉中真姬的样子渐渐地变得稀薄、消散不见了。
甚至连和她相爱时,我也无法兴奋起来……。
这又致使我进一步沉溺于和希交合。

“你……出点声行不?”
“诶?”

希的声音中带着不解,我则是粗鲁地在她体内冲撞。

“我说过的吧,对方要是不叫出来,再怎么做也是兴奋不起来的。”
“嗯啊——妮、可……”

两人的气息都急促起来,那东西被希的蜜壶紧紧裹着,舒服得我欲仙欲死几乎要缴械投降。不过还不能这么快,我要再好好品尝这种快乐,就像只拼命想把嘴巴填得满满的贪婪仓鼠一样。
我从后抓住那对丰满得让人讨厌的胸部,不停地抽动,希的蜜壶也随之收缩,呻吟不绝于耳——简直就像是玩具。眼前的希,平时老念着什么“双龙出海MAX”,把别人当小动物一样耍,现在却乖乖地趴着,妮可送一次腰她就娇喘一次。
头脑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兴奋充斥着,当中还有强烈的控制欲。

正因为她很重要,有些事情无法明说。
正因为不想被她讨厌,有些事情只能藏着。
那么,对于眼前这人呢……?
因为无所谓所以坦白了?
因为被讨厌了也没关系所以都告诉她了?
其实我并不信任真姬?
反而信任希?
不管怎样,我都不想她讨厌我。
但如果是希,就肯定不会讨厌我。
也就是说,对于妮可而言,希就是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女人……

“妮可……没事了。”

希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我们已同床共枕好多次了,而之前、从高中开始一直只是……朋友。
我不可能注意不到希的变化,妮可却是再次选择了装作没看见。(译注1)

“咔嚓”,那边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我们一直都是在希和绘里的房间里做那种事。
身上猛然冒汗,非常不舒服。没事的,刚刚只是在喝茶而已,没错……。

“哦哟,妮可你来了?说起来,今天我也碰巧遇到真姬了。感觉她一脸阴沉啊,发生什么了?”

一股不详的预感让我毛骨悚然,恶寒比绘里打开门时要强烈好多好多倍。
我草草和她寒暄了几句,便跑出了她们家。
好不容易,我回到了自己家,这是真姬和妮可一起生活的地方,是我们的心灵休憩处。然而妮可却像个奸夫一样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我听见有人在说话,谁在里面?尽可能地不发出声响,我来到客厅,看到真姬拿着手机坐在那儿。我安心了下来,内心深处却极度厌恶这样的自己。我和希,背着她做出了那种事情……。
下一秒钟,真姬说出来的话让我连自责的想法都扔到了一边,脑子里全是空白。

“喂,妈妈,上次相亲的事,有什么进展吗?”

视线中的一切都在极度地扭曲。
这是老天爷在给我惩罚吧?
真姬去相亲?不过想想也明白了,维系妮可和真姬之间的关系的不是什么法律或者合同,只不过是两人的心意罢了。
那也难怪……连着好几个月被对方拒绝,没有了那种确认彼此心意的行为,换作我也会忐忑不安。
又有谁有资格责备真姬呢?

可是——。
“背叛?”
嘴里挤出来的这句话,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分明是妮可先背叛的,却将自己的所作所为束之高阁。
妮可无法信任真姬,真姬也无法信任这样的妮可。
这是我应得的报应。

妮可跑了出去,目的地只有一个。
不管他三七二十一的,我要用最能够伤害她的方式,好好地发泄一番
唉,果然,这原本就是妮可想要的。
希啊,你还能实现妮可现在的愿望吗?
“妮可?”
“绘里呢?”
“刚刚说工作有急事,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这样,那就正好了。”
“妮可?”

妮可就地按倒了希。

“别、妮可,等等。”
“等什么等。”

没错,等什么呢。我已经等不了了。
希啊,你不会背叛我的吧?因为,你也是同犯。
不过呢,有时反而是同犯才会背叛。因为你还能回到绘里的怀抱里啊。
既然如此——

“妮可 不行  那个  停、下来”

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不能任由你逍遥,你可是完完全全的同犯呢。
在我将毒液注入希的身体后,我看到她的眼角挂着泪水。
流泪的原因,妮可不知道。
但这已经足以让妮可神志清醒过来。
“啊……”
我做了无可挽回的事情。在身体变成这样之后,对于避孕措施我从未懈怠。虽说这种现象一点真实感都没有,但怀孕的可能性也不能说完全为零。

希在哭泣。她掩着脸,不让我看见她的样子,嘴中只是反复地讲着“对不起”。她说出这句话时心里想着的人是谁,显而易见。
妮可一句谢罪的话都没说,逃跑了。

太差劲了。
但是,妮可的归处只有一个。
刚才我所造的孽,不可能告诉她。所以,我无从质问她相亲的事。

我到底做了什么啊。现在恢复理智已经太晚了。妮可只能祈求,希望希的身体不会出什么问题——其实我只是害怕真姬不知哪天会突然离我而去。

不过,事情却以我意料之外的方式迎来了终结。

那件事情过后没多久,某天我回到家的时候——
刚走进门,嘴唇就被人堵上了。
“抱我——”
真姬在向妮可索爱,原因不知道是什么。你的相亲怎么啦?我有好多话想问呢。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真姬在主动求爱,我很高兴。

但妮可的下半身还有那东西,那个和希交合就能完全消去的东西。问题是,那天之后我就没再见过希了。
“抱歉,真姬,今天我不太……”
真姬却没有放过我。她往地上一坐,突然将嘴巴凑到了我的下半身,简直就像是非常清楚那个地方有什么。
“别顾忌,好吗。求你了……”

身子扑通一声躺到床上,这个瞬间我已想像过无数次。可是,妮可的那东西却没有任何反应。这并不是因为什么紧张。我的身体已经……培养出了新的本能。它拒绝玷污真姬,对真姬没表示出一点回应。

“把我当作、希吧……”

我几乎要窒息。

“想着我是希,抱我吧。”

真姬到底知道多少?
说着,真姬用毛巾包住了妮可的眼睛。
分身上传来舌头舔弄的触感,而这一直是希给我做的。
她的舌头有点笨拙,让我回忆起了第一次和希做这种事情的那天。

真姬一直忍着不发出声音,我只能听见她的呼吸。不是因为什么害羞,她只是为了让妮可更好地想像出希的模样。
——和希那天所做的正好相反。
我一直在让她做多么过分的事情啊,现在又让另一个她做这么做。

即使她为了我付出这么多,妮可心里渴求的人果然还是真姬。要是一开始别担心,老老实实地找真姬就好了。

我想听的是真姬的声音,而不是希的。
想必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拥抱真姬,最后一次……。(译注2)
不久后,真姬就会结婚。因沉浸在情欲中而发出的甜蜜呻吟将被某个陌生人所占有,那个人不再是我……
不要——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气都在沸腾。
我不要让别人触碰真姬的身体,熟悉她身体每一寸肌肤的人只能有妮可一个。只有我可以知道,抚摸什么地方她会有感觉,挑逗哪个部位她会快感如潮,怎么做会使她呻吟不止。
没错,只要妮可想,真姬就不可能忍住不叫出声来。
眼罩真是碍事,我想要看看,在妮可的爱抚下,她那尖叫不已、头发晃得散乱、满眼泪水的样子。

“嗯啊啊——”

瞧你,忍不住呻吟了吧。

“真……姬”

我死命地与快感作斗争,连声音都变得嘶哑起来。还没到时候,还不能就这样一泄千里。仅仅是叫出她的名字,蜜壶都会跟着收缩,让人好生怜爱。好可爱,真姬好可爱啊。我又怎么能放你走,不会让你走的,我要你永远永远留在我身边——……。
我使劲冲撞,分身像楔子似的一下接一下深深地推入她的体内,就像是要在她身上打下深刻的印记,以宣示她是谁的人,是谁在刻印。

“咕哈……啊呼”

过了一阵子,她的呼吸变得苦闷起来,不再像先前那样透出快感。妮可也终于放慢了动作。
可是为此感到焦虑的不是别人,正是真姬。

“好舒服……再、给我吧?”

真姬口齿不清地向我提出这种任性的要求,真是没办法。

“那么,就算你反悔也没用了哦”

我不禁有些狰狞地笑了起来,强忍着将要溢出的冲动。在爆发之前,真姬的指头将这股感觉给抹掉了。

“只要是妮可给予的,我都会高兴地接受”

她疯了。她告诉我,无论是痛苦、快乐、屈辱、嫉妒、憎恶还是爱情,一切都接受。
使她疯狂的是我,扣下扳机的是她,可是——最初到底是谁先丧失理智的?

在注入最后一滴液体后,妮可身上的那东西消失了。
——在将生命植入真姬的体内之后。
– 希 –

“咱会……负责任的”
在事情刚发生时,是我这么引诱她的。

咱心里一直装着一个人,但她并不知道咱的心意。所以这么久以来,咱们保持着朋友关系。
但是,假如有个可以拉近二人关系的机会就摆在你眼前,触手可及,即使方式很扭曲、也非自己所期待的那样,你会怎么办?
这分明就是一个毒苹果,可是咱还是忍不住伸手将它拿起。就算咬下一口也要付出无尽长眠的代价,咱也在所不惜。

其实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是某个素未谋面的人造出了毒苹果,而咱一下子抢了过来。可是,那样子诱惑她,咱就是犯人。
身处某地的真正的犯人,这样一来,就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将你我联系在了一起,咱就成为共犯了对吧?

让妮可着迷的不是咱这个人,而是咱的身体、是和咱交合的快感。
再说,那东西消失了又会再出现,说明咱并没有真的满足她。
妮可真正渴求的是……。
所以,即使非常有感觉,即使身体因为愉悦颤抖不已,咱都压住叫声。决不能让快感泄漏出来。咱死命地将一波一波的冲动吞回肚子里,其中既有快感,又有罪恶感。
真姬,咱们俩虽然身体连在了一起,却是同床异梦的哦?
所以,希望你能少受一些背叛的谴责,说到底咱就是你心里那个人的替身。

“你……出点声行不?”
下体正被猛烈地冲撞,咱疑惑地“嗯”了一声。可是她说出这句话的原因,不是咱所期望的爱情。
“我说过的吧,对方要是不叫出来,再怎么做也是兴奋不起来的。”
曾经一心以成为偶像为目标的你,渐渐地消失不见了。那个只懂得去爱那一个心上人的你变了。
这时,咱也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亲手将初恋杀死了。
——咱到底是个多随便的女人啊。
总是觉得现在这种关系挺好,总是幻想着总有一天她也会温柔地抚摸咱的头发。其实咱只是个横刀夺爱的第三者。
但咱仍然不愿意放开到手的果实,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今天还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和绘里同床共枕,简直像个魔女。

对于妮可来说,咱确实是个喜欢就搭理一下、不喜欢就放到一边的女人。咱也一直在利用绘里对我的宽容,用她的柔情蜜意,填补那不会有结果的爱恋。
在每次事后,绘里一定会轻抚咱的头发,对咱微微地笑。
但妮可从来没有这么做过,咱感觉到只有疲倦和罪恶,心里还是有点空空的。这是为啥呢?方式虽然不太正确,但这正是咱一直以来所期望的啊。
咱其实是明白的。因为妮可没有给予咱爱情,咱们两人都无法满足对方。尽管如此,咱还是……。
“希?怎么了?”
绘里的手停了下来。咱抬起头,看见了她眼神里满是担忧。这使咱胸口十分难受。咱应该全盘托出,可是咱做不到。因为,她实在是,太温柔了。
“绘里……再多摸一会吧?”
她眯着眼,溺爱地注视咱,同时抚摸着咱的头发。直到入睡前,咱都能感觉到她手掌的温热。
咱多少已经发现了。
“嗯啊——妮、可……”
——那就是,即使在咱们的交合中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炽热起来的只有身体,心则是一点一点地变得冷了下去。
“妮可……没事了。”
心里所期望着能伸手抚摸咱头发的人,已不再是初恋。
“妮可 不行  那个  停、下来”
咱明确地表露出拒绝的意思。
在那一瞬间,脑海中浮现出来的,不再是长久以来所思念的、正在抱着咱的人。
而是那个无论何时都柔情满满、宽容地接纳、温柔地注视咱的人。

——绘里……。

咱感觉,妮可像是在对我说“不能让你一个人置身事外,你可是个完全的共犯”。
粘稠的液体正注入体内,咱在想,自己流泪的理由是什么呢?

这件事明明是咱一直所期待的,现在却完全不觉得高兴。
悲伤的潮水涌入心中,咱再也无法回到那个人的身边了。
为何事到如今咱才意识到她是那么的珍贵,要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最初点火的人,是咱自己。对不起,绘里、妮可。

其实咱根本没有资格觉得受伤。

最后耳中听见的,是妮可的一声低吟。
在她将分身退出后,下体被什么粘糊糊的东西填得满满的。接着就是她离去的脚步声。
结束了。事情竟然来得如此平淡、无奈。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咱身体上留下了无法消去的伤痕。
月经没来,那天发生的事让咱无比不安。
咱颤抖的手里拿着怀孕检测药,心里只是祈祷自己的担心不会成为现实。可是,结果为阳性。

面对这个几乎铁定的结局,咱绝望了。咱曾经是那么地期待,还得到了可以将那个人留在身边的秘密。
有个人一直陪伴在咱身边。没错,就是她,那个如今咱不想放手的人。
可是现在一切都太晚了,到现在咱才回过神来。
在给那个人造成伤害之前,咱还是走吧。她对咱除了温柔还是温柔,给咱的是一片真诚。咱收拾了一些必须带上的东西。
可是她总是会在这种时候出现。明明偷奸时一次都没有被她撞见。

“希……你怎么收拾起行李来了?”

唉,其实咱觉得不能再说谎了,可是又不想将妮可卷进来,这原是咱自己植下的种。
咱原本打算告诉她,自己怀孕了,所以不能再待在她身边。原本只是想说这句话的。
然而,她却——

“我也注意到希的样子有点奇怪呢。对不起。是我没能给你安全感啊。说得也是呢,和我……和我再怎么做,也是怀不上小孩的。”
“不——”
“对不起。”

不对不对不对。绘里你什么都没做错啊,错的是被初恋所抛弃的咱这个人。咱仗着所珍视的人对自己的宽容,根本没发现这份爱情的宝贵。
明明都是咱不好——她却将这份罪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可是啊,希。真的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去那个男人身边。我是爱你的,包含你肚子里的孩子,明白吗?“

这个人真的是,太温柔了。
在往后的日子里,咱想继续在她身旁入眠——。

-真姫-

后续问题迫在眉睫,使我十分焦虑。要怎样才能和妮可保持现在这样下去呢?脑中闪过“如果妮可是男人的话”这一想法,最终将我引向了错误的结论。没错,要是我能怀上妮可的孩子,那就是生米煮成了熟饭,我们就能永远地——。

最先背叛的人是我。她比谁都要淑女,成为偶像的愿望比谁都要强烈,我却对她做出了那种事情……。不知当时她是有多么的绝望和恐怖,真是想都不敢想。
没想到正是我自己播下的种,却与别的女人结出了果……。
想必这就是惩罚。谁让我将孩子当作道具,就为了将妮可留在自己身边?这样一来,情况没有任何改变。等着我的就只有继承西木野综合医院这一条路,我即将犯下与父母相同的错。
通过药物,使妮可身上长出男性生殖器,再怀上她的孩子。接着我就装作不知道孩子的父亲,回到家里。爱面子的爸爸妈妈估计会对别人说,自家女儿的丈夫在结婚后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吧。再接着就让妮可作为寄宿在家里的女佣住进来,三个人一起生活。以上便是我心中所描绘的完全犯罪过程。
现在事情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选择了错误的方法,让完全被蒙在鼓里的妮可喝下了药。要是直接找她说清楚,也许就……。
妮可没找我商量,而是去找了希。其实回头想想,很久之前就是这样了。虽然妮可对希的态度有点冷淡,却是一直信任她的。
在妮可刚刚出轨时,我就已经发现了。因为,让那东西退去的唯一方法就是性接触,而我一次都没碰过。也就是说,有别人将它处理掉了。最近妮可也经常说她要去找希,这样出轨对象就不难想明白了。
我非常明白,她不能找我的原因就是不想被我讨厌。换作我也肯定会这么想。但是,能理解和能接受是两回事。

可是我根本不能对她这么说,因为轻率的我正是始作俑者。
尽管如此,妮可还是回到了我身边。
那么,就这样保持下去吧。我继续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然而人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我的心日渐被侵蚀,变得千疮百孔。有时会觉得,干脆就让它完全崩溃好了……。
就在我开始有这种想法的时候,我偶然遇见了那个许久未见的人,打了个照面。

“真姬,脸色好像不太好?”
还是这么会关心人。绘里仍未知道那些事,所以才能够这么淡定吧。
绘里……如果是绘里,她会怎么办呢?
“妮可出轨?这不太可能……”
可能的啦,而且对象是你伴侣。很夸张是吧?不过,我还是没将真相告诉她。
“真姬不会想质问她吗?”
如果问得出口我倒是想,但我不正是做不到才这么难受吗。

我露出了不愉快的脸色,将怨气发到她身上。要是再不这么做,我心里最后一条弦可能就要断了。
面对一无所知、什么都没发现的绘里,我真想将油墨糊到她脸上,将罪恶感、怜悯和蔑视都涂上去。

“那么,让妮可认识到真姬的重要性不就好了?”
“你是说让我也出轨吗?”
“不用做到这份上,相亲之类的事还是可以有一两件的吧?”

听完这话,我的感觉就是想在油墨变干之前重新抹一层上去,将蓝的涂成黑的。
唉,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原本我就是为了躲开相亲,才会使出那种药。可是,如果我究真地询问妮可她和希发生了什么,她可能真的就……不会再回到我身边。当时我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如果我去相亲,由此妮可来挽留,可能她就会主动将身体发生的变化告诉我了。要真是这样,我就全部都接纳下来。就连她和希之间的事,我也会装什么都不知道。

“喂,妈妈,上次相亲的事……”

但我并不知道,那时候妮可听见了我这个电话。
事态正急速向最坏的方向发展。
将这件事告诉我的是绘里,也就是在我气不打一处来的时候,无意识中将我带到地狱中的那个人。

“希她呢,好像是怀孕了。真是可笑对不对,前几天你才刚刚找我说过类似的事情。我还说不会,结果成真了。但我选择了原谅并且接纳希。所以说啊,真姬,你也试着接受妮可吧?”
“但是,我……”
“什么,真姬也有难言之隐?难不成是相亲?”

这是其中一点。可是我不可能将藏在心里的秘密和犯下的罪向这个人告白。

“真姬,这件事我也负有责任,对不起。不过我觉得吧,没必要什么都说出来。虽然你不会说话,人却是非常率直,率直过头了。你要知道,如果仅靠真实,有时候很多事情是无法顺利办成的。”

她说我和她很相似,还说正因为相似所以更加明白,应该怎样让妮可回来。
说着,绘里将一勺砂糖倒进杯里。

“记住,要在其中加入一勺的谎言。”

求求你,妮可,和我生孩子吧。这样我就会将一切的一切全都忘记,然后给你解放。所以——。
妮可口头上答应了,身体却对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和希曾多次偷情,丰满的胸部和活色生香的躯体,让她知道了爱情和情欲是不成比例的。
眼前的事实就是,妮可的身体对我没有反应。仅存的一点点自尊已经无所谓了。
“把我当作、希吧……”
这真是太滑稽了。
“想着我是希,抱我吧。”
妮可闭上了深红色瞳孔的眼睛,她最爱的人正叫她想着别的女人来交欢。
这就是给予我的惩罚。
——之前你是怎样抱住希的?
身子像在被烤上烙印一般,火辣辣的。我甚至不能叫出声来,更不能呼唤她的名字。就仅仅是扮演着其他女人的替身。
我全身只能感受到你身体的灼热,你就是这么几近疯狂地一次又一次品尝希的身体的吗?想到这,心中的嫉妒沸腾得有如爆发前的火山。请将你给予希的全部,不管是什么,都赐予我吧。

于我而言,那一小勺的谎言便是真实。
下毒的人是我,我将真相藏在心里,以后也要径直地行走在满是谎言的道路上。
绘里,从拿起毒药的那一天起,率直的我就已经不存在了。
看在我能怀上孩子的份上,妮可应该不会抛弃这个可怜的我了吧。

-絵里-

我发现了希有些不对劲。
我很害怕,害怕好不容易接受了我心意的这个人会挣开我的双手转身离去。
于是我想,只要装作什么都没注意到就好了。
可是决定性的变化还是出现了。
希仅仅是闻到食物的气味,就会跑到厕所里,简直就像是——也就是……。
神啊,只要是希的孩子,不管她怀的是谁的种,我都会试着去爱他的。
只不过,希是不是也想呢……?
我一直让自己表现成这个样子,心里则是抱着诸如此类的想法。
回想过去,从高中时代开始就是这样了。
一直以来我都明白,希心里想的那个人是谁——她坐到我旁边也完全是为了妮可吧。
从我知道这件事那一天起,我就一直扮演着这个虚伪的自己,就为了守住那一勺的真实。

――我爱希。

希已经伤害得我太深,又怎么能让她离去?
为此我甚至不惜利用可爱的后辈们。
希一直是喜欢妮可的。
但妮可喜欢的却是真姬,是你啊。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你和我是相似的,记住,要在其中加入一勺的谎言。”

我这样小声地说道。这样一来你也是共犯了。
最终下毒的人是谁呢?
白色的粉末旋转着溶解在漆黑的液体中。喝上一口,嘴里的甘甜我至今无法忘怀。
在我自己亲手操纵下怀上的孩子,也就相当于是我自己的孩子,对不对?
“希啊,孩子的名字,就取“绘”的偏旁和“希”字,组合为絺怎样?”
“绘里……?”
“怎么了?”
希在对我微笑,我从未见过她这番表情。不一会,希说道:
“……没啥了。”
说完,她平静地笑了笑,又加了句:

“谢谢你。”

径直捅入的刀尖,是我献给你的爱的证明。
心脏被掏空的感觉,无比强烈。深红色血液的温热贯通了我全身。

“不用谢,因为,我爱你啊。”
-after-

“妈妈!今天我认识了个新朋友哦!眼睛的颜色,跟我的一模一样耶!”

天真无邪的笑容,在大人们心中竖起了一口永不磨灭的利刃。

-end-

 

古今中外,都有不少关于毒药的故事。有的是喜剧,有的是悲剧。逃避、快乐、算计、诅咒、救济。那么,这个故事呢?


 

译注1:此处原文中的“装作没看见”和前文提到的“逃避”所用的是同一个词组。
译注2:日语里的“抱”在某些语境下可以理解为“做爱做的事情”(嗯),这个双关一直没找到太好的翻译办法。